“報官？”唐婉眉頭皺得更緊了，對顧小草首接動手一點兒也不意外——事實上在西梁國，任何坑蒙拐騙、以次充好的行為，最常見的就是迎來一頓“幫助你重新做人”的物理性胖揍。這是基操。
她理解不了的是，這“黑店”居然敢報官！
“你們等著！”老闆躺在地上，忍著疼，掏出了手機。
旁邊的夥計也“哎呦”了幾聲，同樣躺在地上，掏出了手機。
“……”
唐婉和顧小草對視一眼，都有點懵了。
這……啥意思？
既不起來反抗，也不起來逃跑，更不是趴在地上抱頭蜷縮求饒……
就這麼躺在地上，掏出手機……這是什麼反應？
哎。
我在心裡嘆了口氣，把筷子插進麵碗裡，挑了幾下，開始慢條斯理地吃麵。面還有點溫，味道……就那樣。
這，就是磕絆。
“這……不是黑店？”錢花花也沒動，拿起筷子，一面挑著自己碗裡那兩片“肉”，一面看向我，問出心中的疑惑。
“不是。”我慢悠悠地嚼著面，“這是正常操作。”
“就這麼兩片透明的肉，就敢叫牛肉拉麵，還掛那麼大的牌子……”錢花花搖了搖頭，“這不正常。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失望，彷彿看到了某種理所當然的欺詐。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繼續吃麵。
正常？
一會兒警察來了，你才知道什麼叫“正常”。
“他們……在做什麼？”唐婉不解地回頭看我，指了指地上那兩個一邊呻吟一邊盯著手機螢幕的男人。
“看‘汽車之家’呢。”我頭也不抬。
一腳幹出去五六米，這傷情鑑定……不得喜提新車啊？
“他們為何不跑？不怕我們打死他們嗎？”唐婉更加費解了。
這要是在宋朝，街邊食肆敢這麼惡劣地欺騙客人，被當街打死，官府都未必會深究，周圍百姓甚至可能拍手稱快。
“打死？”我終於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“那他們大概就得看‘房產資訊網’了。”
“……”唐婉沉默了片刻，目光掃過這凌亂的店鋪，地上呻吟的兩人，門外舉著手機興奮拍攝的圍觀者，以及收銀臺後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和哭泣的孩子。
她聰明的腦子更困惑了。
“沒有溫、良、恭、儉、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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