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官見鬼一樣地看著我。
這是哪兒冒出來的傻逼？
神經病吧？！
我這敷衍了事、明顯想“和稀泥”放你們走的態度，還不夠明顯嗎？
你為什麼要自己承認？
還承認得這麼詳細、這麼囂張？！
“嗨！大個子！”保潔大媽急了，上前一步拉我的胳膊，“你不要瞎說話呀！誰打他們了？他們都是自己摔的！”
“就是就是！”司機壯漢連忙幫腔，盯著我的臉，“我看你臉這麼黑，你喝酒了吧？淨說糊話！”
“警官你不要聽他瞎說，”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也湊過來，一臉“擔憂”，“他喝多了耍酒瘋呢！”
一群人七嘴八舌地為我“辯護”，氣氛詭異而熱烈。
那兩位警官的臉色，從來沒有這麼難看過。他們站在那裡，手足無措，有點不會了。
這情況……棘手啊！按程式走？對面這大個子自己認了，還有“受害者”指認。不按程式走？這麼多人看著，還涉及外籍人員，一個弄不好就是輿情。
“豆包豆包，”那個國人小夥子眼神憤憤，趁著這個空檔，掏出了手機，打開了某個AI助手，語音提問，“打島國友人，犯法嗎？”
他是看出來了，情況對他們十分不利。但是，眼前這個大個子明顯沒有腦子！居然自己認了！這是機會！
周圍的人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。這種時候問AI？腦子進水了？
手機裡傳出機械、平板的女聲，在安靜下來的超市裡格外清晰。
“根據我國法律，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，無論對方國籍，均涉嫌違反《治安管理處罰法》或《刑法》，視傷情輕重，可處拘留、罰款，情節嚴重的構成故意傷害罪，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……”
小夥子把手機音量開到最大，對著西周，讓所有人都聽清楚。
現場又是一陣死一般的安靜。
“還真特麼……犯法啊？”我詫異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嘀咕出聲。
我特麼是順口說的啊！誰知道這貨也不按常理出牌，居然當場問AI**？
我自然也知道，法律上不可能寫著“打死島國人不犯法”。這個在預料之中。
但……在這種場合，用這種方式，得到這樣一個冰冷、標準、“正確”的答案，卻又在預料之外，讓人感到一種深刻的荒誕和憋悶。
“警官！”小夥子像是打了勝仗，往警察那邊縮了一下，指著我大叫，“他犯法了！抓他！”
警察沒動，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了。他們寧願這小子沒問，或者AI“智慧”地回答不了。
“切。”我嗤笑一聲，看著那個一臉得意的小夥子，“要不……你再查一下？”
“因為民族仇恨，”我一字一頓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某種力量，“故意殺害島國人，犯法嗎？”
小夥子愣了一下，但還是對著手機重複了我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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