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永遠實現不了的復仇
錢花花終於磕磕絆絆地衝好了奶粉。
在帕克“專業”的提醒下,她從奶瓶中小心翼翼地擠出一滴到手背上,仔細感受溫度,確認不燙,這才鬆了口氣。然後,她拿出一條印著小兔子圖案的兒童圍兜,動作有些僵硬但很仔細地給小兕子圍上。最後,才把溫熱的奶瓶穩穩地塞到小傢伙手裡。
這是一套對待三歲左右幼兒的標準、甚至可以說有些“教科書”式的餵養前準備。小兕子雖然西歲了,但在大唐是公主,在現代被江南“放養”,這大概是她第一次享受到如此細緻的“嬰幼兒標準流程”。
哦,天天碳酸飲料、酸奶當水喝,那也就是小說和短劇裡圖個樂呵。稍微有點常識的正常家長,都不會讓這麼小的孩子長期那麼喝。
看著小兕子抱著奶瓶,滿足地吮吸著,大眼睛則被客廳超大螢幕電視上正播放的幼教動畫片吸引,錢花花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她這才轉身,看向那個不知何時己經站在客廳入口、靜靜看了許久的老人——年老的自己。
西目相對。
沒有預想中的激動、恍然、或溫情。一股冰冷、凌厲、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,無法抑制地從年輕的錢花花身上升騰而起,瞬間充斥了整個客廳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年輕的錢花花聲音冰冷,沒有一絲波瀾,卻讓空氣都彷彿降了幾度。
老年錢花花彷彿沒有感受到那可怕的殺意,她的目光越過年輕的自己,落在了那隻蹲在茶几上、正在用爪子梳理自己馬甲的巴哥犬身上。
“那條狗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乾澀,“會說……”
“它還會說島國語呢。”年輕的錢花花打斷她,語氣平淡,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,“要不要讓它給你背段《平家物語》?”
老人:“……”
客廳裡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,只有電視裡幼教動畫片歡快的背景音,以及小兕子吮吸奶瓶的細微聲響。
年輕的錢花花向前走了一步,目光如刀,緊緊盯著老人混濁卻依舊清亮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問:
“你,準備什麼時候,”
“為爹孃報仇?”
“什麼時候,讓三槐村、七里坡死去的叔伯兄弟、嬸孃姐妹們……瞑目?”
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石頭,砸在地上,鏗鏘作響,帶著血腥氣。
老人的身體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。她臉上那慣常的慈祥笑意徹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刻的、無法言說的疲憊與痛楚。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,卻沒有立刻發出聲音。
“你……己經忘了吧?”年輕的錢花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譏誚,“忘了血是什麼味道,忘了火是什麼顏色,忘了仇人的臉是什麼樣子。就像忘了這本證件一樣。”
她指了指被老人下意識攥在手裡的那個發黃證件。
“沒有!”老人猛地抬頭,聲音驟然提高,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激動,“我從來沒有忘記過!一天都沒有!那些畫面,那些名字,那些仇恨……就刻在我骨頭裡!燒成灰我都記得!”
“那你做過什麼?”年輕的錢花花不為所動,語氣依舊平淡,卻更加咄咄逼人,“除了在這暖和的房子裡,對著後輩講那些‘過去的故事’,除了在紀念館裡獻花,除了在電視上看著那邊的人蹦躂……你,做過什麼?”
“你不懂!”老人的呼吸有些急促,臉色漲紅,“我們那會兒……一窮二白!百廢待興!剛站起來,飯都吃不飽,拿什麼去打?拿命去填嗎?”
“我們忍著,憋著一口氣,勒緊褲腰帶搞建設!從一顆釘子都造不出來,到有了自己的工業體系!從被人用原子彈訛詐,到我們自己爆了原子彈、氫彈!從飛機要飛兩遍,到航母下水,隱身機上天!”
“我們用了幾十年,流了多少汗,死了多少人,才一點點攢出這份家底,才讓腰桿子慢慢挺起來!這不是為了有一天能去報仇嗎?!”老人的聲音激昂,眼中有淚光閃動,那是屬於她那一代人的艱辛與驕傲。
。句一了問地靜平是只,完說人老等。表何任有沒上臉,著聽地靜靜花花錢的輕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