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……唔……”長孫皇后再也支撐不住，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、彷彿野獸哀鳴般的哭泣，整個人蜷縮起來。
我站起身，順手在她挺翹的臀部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，嗯，手感還行，“行了，別哭哭啼啼的。”
“現在，從今往後，”我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腔調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她在本天尊‘善有善報’的光環下，會長長久久地活下去。不會在十二歲夭折，不會成為任何人用來點綴‘盛世’或滿足‘意難平’情結的工具。”
“跳出三界外，不在五行中。”
我伸了個懶腰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我是她爹，你……還有意見嗎？”
長孫無垢仰頭看著我，眼中蓄滿了晶瑩的淚光，但那淚光之後，卻是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靜，以及一種被徹底碾碎、又不得不重新黏合起來的、帶著卑微祈求的絕望。
然後，
她再一次跪下了。
這一次，她跪的不是其他，而是結結實實地、將額頭抵在了冰冷的地板上，向我——這個她完全無法理解、充滿邪異、卻又似乎掌握著某種殘酷“真實”的存在——鄭重地、全然地跪伏下去。
無論我是“正”是“邪”，是“神”是“魔”，她都跪了。
為了那個被她視為珍寶、卻又似乎揹負著可怕“業力”的女兒，她願意捨棄一切驕傲，向任何可能抓住的“稻草”臣服。
“先生……能看中兕子，是兕子的福分。”她的聲音嘶啞，卻異常清晰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中擠出來的。
“嘿嘿！”我得意地一笑，對這個稱呼相當受用。
這才對嘛！“先生”才符合我“文化人”的身份，“壯士”什麼的，太LOW了，跟我這氣質不搭。
“如此，”我滿意地點點頭，“告辭！”說著，我轉身就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。
嗯，做做樣子嘛。
魚兒都咬鉤咬得這麼死了，不拽一拽線，多沒意思。
“先生！且住！”果不其然，身後傳來長孫皇后急切而虛弱的呼喚。
“嗯？”我停步，側過半個身子，斜睨著她，“你還有事兒？”
長孫無垢掙扎著抬起身，手指顫抖地指向病床上那些散落的、記載著血淋淋“未來”和殘酷“過去”的資料。她的眼神里燃起一絲微弱的、瀕死之人看到光一般的希冀，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和渴望而變調。
“這些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氣，“可能……改命？”
如果只是“事”，是己知的、尚未發生的“未來”，那麼提前知曉，或許還有扭轉、規避的可能。這是人在絕望中本能的奢求。
但如果……是“命”，是“報應”，是深植於血脈、根源於過往罪業的、註定的軌跡……
那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