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先生，這又是何必呢？”中年代表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疲憊和最後的警告，“您要明白，個人的能力再強，也是無法與一個集體、一個國家機器對抗的。”
“我承認，你們的‘超能力’很神奇，很不可思議。”他推了推眼鏡，目光銳利，“可再神奇，你們也是要吃飯、要喝水、要呼吸空氣的碳基生物！碳基生物的上限，就在那裡！”
“世界這麼大，”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誘導，“你們去其他國家……不好嗎？憑你們的能力，在哪裡不能過得很好？何必非要在我們這裡……‘嚯嚯’呢？”
這話把我說得一愣。
我眨了眨眼，腦子裡把他這番話翻來覆去品了好幾遍。
好半天，我才反應過來，臉上露出一種極度荒謬、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“我……被威脅了？！”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我居然特麼的……被威脅了？！”我的聲音拔高，轉頭看向身旁一首安靜侍立的唐婉，“婉兒，你聽到了嗎？”
“是的，局長。”唐婉面無表情，但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，顯然在強忍笑意，“您確實……被威脅了。”
“不是！”我又轉回頭，身體前傾，湊近對面那位己經開始冒冷汗的中年代表，眼睛瞪得溜圓，“兄弟，你真的……在威脅我啊？”
我的語氣裡充滿了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奇和……荒謬感。
這是把我們當成什麼了？有點特異功能、攻高防低、抽冷子能拿刀捅死幾個人的“異能者”？或者是那種強歸強，但一發戰術核彈、甚至大當量溫壓彈就能帶走的“超級生物”？
哈哈！哈哈哈！
好吧。
我很生氣。
但不是因為被小看了實力——那根本不值一提。
我生氣是因為！
“你們憑什麼威脅我？！”我的聲音陡然轉厲，“樂於助人，見義勇為，鋤強扶弱！這不是你們天天在教科書裡、在電視上、在標語裡提倡的嗎？！”
“我們按照你們提倡的去做了！只是方式‘效率’高了點，‘成本’低了點！你們到底在怕什麼？！怕這個社會變得太好？太公平？太讓人有安全感了嗎？！”
“這不是威脅，是勸告。”中年代表臉色發白，但態度依舊強硬，“是希望你們能理性地看待問題，不要……走極端，不要為這個社會添亂！”
“添亂？！”我氣極反笑，“砰”地一聲站了起來，身下的實木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“一個遊戲公司，平均每年打一千三百多場‘抄襲’官司，把無數小作者、小工作室告到破產！這不是‘添亂’？！”
“五萬人‘砍一刀’，砍到天荒地老也砍不成一部手機！這不是‘搗亂’？！”
“珠寶店賣不合格的‘足銀’手鐲，被查到了，罰款739塊7毛5！這特麼還不夠一頓飯錢！這不是‘搗亂’？！”
“60歲才退休，37歲就被工廠貼出‘不招’！這不是‘搗亂’？！”
我每吼一句，就用力拍一下桌子。當說到最後，怒火徹底上頭，我一巴掌狠狠拍在厚重的紅木桌面上！
“轟！”
一聲巨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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