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們……去看江小郎君了。”長孫無垢有些尷尬地回答，“小郎君畢竟於我們有援手之恩……”
她大概覺得我跟江南是水火不容的敵對關係，提起這個有點不合時宜。
“哦，是嗎？”我恍然大悟狀，“正好，老同學受傷住院，我這個當同學的還沒去看過，這不太好。走吧，一起去看看。”
說著，我順手拎起了長孫無垢病房床頭櫃上的半袋蘋果——嗯，看品相和包裝，應該是江南之前買來的，正好拎過去看他時用，物盡其用，勤儉節約。
絕對不是因為懶得買新的。
“……”
長孫無垢的表情更加古怪了。人……不是您閨女打傷的嗎？您這是去探病還是去補刀？
“走了走了。”我不在乎地揮揮手，拎著蘋果就往外走。
我可不在乎是誰打的。
基本上江南在這出戲裡也沒啥戲份了，去“看望”一下，就當給他“殺青”送個果籃了。
我和長孫無垢穿過醫院潔淨的走廊，拐了個彎，很快就找到了江南的病房。
推門進去，只見江南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，打著石膏，被包得像個新鮮出爐的木乃伊，躺在病床上不時發出痛苦的哼唧聲。顧小草下手還是有分寸的，都是皮肉傷和骨裂，沒傷內臟，但看著確實慘不忍睹。
長樂公主正坐在床邊，一手端著碗，一手拿著小勺，小心翼翼地給他喂著流食，眼神里滿是心疼。“天定女主”和“穿越者”之間，到底還是有點“劇情”感情的。
豫章公主則坐在靠窗的椅子上，看著窗外發呆，神情恍惚，顯然還沒從那天我關於她身世的誅心之言中緩過勁來。
“嗨，老同學！”我滿臉堆笑地走了進去，“傷還痛嗎？”
說著，我毫不客氣地往長樂和江南中間一擠，屁股一扭，就把正在餵飯的長樂給輕鬆“擠”了出去，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。
你以後可是我西梁國的國民了，怎麼可以在外面瞎動心思、亂獻殷勤！得提前糾正！
“金默！！你想幹什麼？！”江南看到我，眼睛瞬間瞪圓，即使被繃帶包著也能看出他的驚怒。
“老同學嘛，當然是來看看你了。”我把手裡那半袋蘋果往他床頭櫃上一放，“送你一兜蘋果，祝你平平安安，早日康復。”
“你！”江南氣得呼吸都急促了，“我這身傷都是你閨女打的！！”
“我們不是賠給你錢了嘛。”我一臉無辜，“醫藥費、營養費、精神損失費……兩清呀！剩下的，全是我們純潔的同學情誼呀！你看，我還特意來看你呢！”
“你！你為什麼？”江南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委屈而顫抖，“我們明明是同學！大家都一樣是……是牛馬！為什麼要和我過不去？為什麼要搶我的機緣！？”
“切，”我嗤笑一聲，“你是被打傻了吧？我們……哪兒一樣了？”
“哪裡不一樣啦！！！”江南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都叫農民，沒地！都叫農民工，沒穩定工作！都想翻身，都有自己的機緣！”
“你為什麼要搶我的！”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，充滿了不甘和被“同類”背叛的憤怒。
在他看來，我們都是穿越者，都是“天選之子”，應該同病相憐，甚至合作共贏，為什麼我要處處針對他？
“老同學，”我收起了笑容，看著他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他心底發寒的東西，“我們不一樣。”
“你選擇的是——打不過，就加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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