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這麼想進步？”我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李世民，“難怪會有玄武門……這都提前多少年就開始佈局、開始攢‘政治資本’了呀。”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聚攏過來的人越來越多。
齊王妃楊氏，又一個弘農楊氏！
死了老公，兒子也被殺，自己卻被勝利者李世民接收。
齊王府一眾有背景的女眷……
燕德妃，出自涿郡燕氏，北朝以來的地方大族。
鄭賢妃，出自山東士族頂尖的滎陽鄭氏……
當真是“往來無白丁，談笑有鴻儒”……啊呸，是“往來無白丁，全是富貴人”啊！個頂個的背景顯赫，個頂個的……身世悽慘或充滿政治算計。
看著眼前這越聚越多、神情各異卻大多帶著哀愁、怨憤或麻木的女子們，又看看被圍在中間、臉色己經不是“難看”二字能形容的李世民。
我呸了一口瓜子皮兒，來到李二身前。
“你們這裡的儒家，不是講溫良恭儉讓嗎？你怎麼這麼不要臉？”
“朕……為君者，當以社稷為重。”李世民被刀尖抵著咽喉，卻仍竭力挺首脊背，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聯姻世家，穩固朝綱，使天下免於兵禍，便是最大的仁德。”
他喘了口氣，眼底混著血絲。
“這些女子入宮，保全家族榮華，蔭庇子侄仕途——若這叫不要臉，那天下君王，早該死絕了！”
我咔咔磕著瓜子兒。
悠然道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你搶人時，你還不是皇帝呢，你那時連太子都不是。說什麼江山社稷？”
“你是不是也忘了，你們是有仇的，那叫什麼，九世猶可以復仇乎？雖百世可也。你一個皇帝，只看眼下，是不是太鼠目寸光了？”
我搖了搖頭。
對這個時代的道德觀不抱希望了。
人人說著禮義廉恥，看到利益立馬就會把禮義廉恥忘個一乾二淨。
有個詞兒，叫上行下效。
李世民憑一己之力把大唐的道德水平拉到了爛泥裡。
而唐朝是所有朝代中，高層貴族造反最頻繁的朝代。
主打的就是一個搶。
搶皇位，管你是爹是娘是兒是孫，想當皇帝就造反就搶。
搶女人，管你是小媽是兒媳是弟媳是什麼都沒關係，看上了就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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