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東城區某派出所。
老方打著哈欠，端著泡了濃茶的保溫杯，剛在工位上坐穩，還沒來得及抿一口，就有“業務”上門了。
一位身穿淺灰色職業套裙、氣質幹練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，將厚厚一沓檔案資料放在他桌面上。檔案袋鼓鼓囊囊，看起來至少有上百頁。
“同志，麻煩報備一下。”女子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帶著某種職業化的清晰。
老方是所裡的老民警，幹了二十多年，什麼稀奇古怪的報備都見過。他掃了一眼檔案袋的厚度，隨口問道：“喲，這麼厚？無人機表演報備？還是大型活動安保方案？”
近年來無人機表演越來越多，報備也越來越規範，但這麼厚的材料還是少見。
“不是無人機。”女子搖頭，從檔案袋中抽出一份封面，“是人員飛行報備。”
她的手指在封面上輕輕一點。
老方愣住了。
“人員飛行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隨即笑起來，“姑娘，研發的單人飛行器是吧？如果產品還不成熟，是禁止帶人進行公開飛行的，尤其是在市區。你得先去民航局那邊……”他一邊說著，一邊翻開檔案。
然後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眼睛瞪大了。
第一頁是“報備人員資訊彙總表”，表格設計得很正規，有照片欄、姓名、身份證號、預計飛行時間、飛行區域、飛行高度等專案。
問題出在照片欄。
老方粗略掃過第一頁的十張照片，又快速翻了幾頁。
每一張都是女子。
容貌、氣質各異，但無一例外都堪稱絕色。有的古典溫婉，眉眼如畫；有的冷豔逼人，紅唇似火；有的仙氣飄飄，白衣勝雪；有的妖嬈魅惑，眼波流轉……照片顯然是專業拍攝的，畫素清晰，表情自然，絕無PS痕跡。
姓名欄更是五花八門：錢花花、顧小草、東方小紅、趙如煙、甯中則、黃蓉、竇娥、馬秀英、雲韻、楊玉環、古薰兒、小醫仙、雪嵐、長孫無垢、妮可羅賓、波雅·漢庫克、桃兔……
後面還有一大串，老方粗略一翻，至少一百五六十人！
這哪是飛行報備表？
這特麼是選美大賽參賽表吧？！
“姑娘，”老方抬起頭，臉色沉了下來，語氣也嚴肅了幾分，“這裡是派出所，不是漫展現場。如果你是來搞行為藝術或者拍短影片的，請去別處。我們很忙。”
人會飛？你怕不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，或者就是故意來搗亂的。
唐婉——這是女子的名字，資料首頁有寫——神情沒有絲毫變化。她甚至微微側頭，似乎對老方的反應早有預料。
“我們都是會飛的。”她平靜地重複，“我是依法來報備的。”
說著，在老方以及派出所大廳裡其他幾個民警、輔警，還有幾個來辦事的群眾驚愕的目光中——
她，毫無徵兆地，飄了起來。
不是跳躍，不是彈起，就是那麼自然而輕盈地，雙腳離開地面，身體緩緩上升，穩穩停在離地大約一米的高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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