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都、都會飛？！這世界是不是哪裡不對勁了？！還是我昨晚值班沒睡醒？！
“等、等等！”老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雖然有些發乾發澀，“你這個、你這個……屬於特殊情況！我、我得立刻上報！你、你先坐，不，你先別動！小王！給這位……唐女士倒杯水！”
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抓起內部電話，手指因為顫抖按錯了兩次號碼。
資訊以最快的速度，層層上報。
從派出所到分局，再到市局，然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，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到更高、更核心的層面。
……
某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室裡，氣氛凝重。這裡的與會者，這兩個月來就沒真正輕鬆過。自從那個化名“金默”的神秘人物及其關聯方搞出一系列超出常理的事件後，相關部門的神經就一首緊繃著。
投影螢幕上，正在播放一段清晰的監控錄影——正是唐婉在派出所大廳“原地起飛”的畫面。雖然畫質一般，但那個違反重力、平穩懸浮再落地的過程，被多角度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確認過了，沒有任何吊威亞、磁懸浮或者其他己知技術的痕跡。紅外、熱感同步監測也排除了視覺欺騙的可能。”技術部門的負責人聲音乾澀，“她就是……飛起來了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沉默。
“會飛……還主動來報備？”一位肩章顯赫的將軍揉著太陽穴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，“她們到底想幹什麼？展示肌肉？挑釁？”
“根據過去兩個月的監控和情報彙總，”一位戴著眼鏡的情報分析官員迅速調出另一份報告，“以‘錢花花’、‘顧小草’、‘東方小紅’等為核心的這個群體，行事有很強的目的性和組織性。她們名下收購了一家名為‘晨曦’的中型傳媒公司，正在秘密但系統地蒐集娛樂圈大量明星、演員、導演、製片人、投資方的詳細資訊，包括公開行程、作品列表、合作方、甚至是一些……不太能見光的私下往來。”
他切換頁面，繼續道：“同時，她們的團隊——成員背景複雜，包括多名擁有律師資格或法學背景的人——在系統性地翻閱、研究我國現行的各類法律法規。重點集中在《治安管理處罰法》、《刑法》、《民法典》、《廣播電視管理條例》、《電影產業促進法》以及娛樂行業相關的各項規定、司法解釋和判例。她們的查閱記錄顯示，特別關注‘賣淫嫖娼的認定標準’、‘表演藝術與色情淫穢的界限’、‘名譽權侵權認定’、‘行業自律規範的法律效力’等條目。”
“她們的意圖很明確了。”一位頭髮花白的法律顧問沉聲道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“她們不是來玩超能力展示的。她們是來打官司的。而且，不是一兩場普通的官司。”
“不，不止是打官司。”另一位負責輿情監控的官員臉色凝重，調出了一張關係圖，“結合她們收購傳媒公司、蒐集娛樂圈黑料、研究相關法條這一系列動作來看，她們的真正目的，很可能是要發動一場大規模的、針對特定行業和現行法律與審查制度模糊地帶的……‘輿論戰’！用完全合法的手段，掀起巨大的社會爭議和討論！”
他放大關係圖的中心：“她們挑選的突破口非常刁鑽——娛樂圈。這個行業光鮮亮麗，關注度高，但水面下的齷齪也多，本身就經不起深挖。更重要的是，關於文藝表演的尺度、道德與法律的邊界，一首是公眾討論的熱點，也是立法和執法中的模糊地帶。她們如果抓住這一點猛攻，很容易引發全民討論，將相關部門置於輿論的放大鏡下。”
“用合法手段，撬動不合理的潛規則，或者逼迫模糊地帶明確化……”法律顧問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如果她們真的掌握了某些實錘證據，又有一支頂尖的法務團隊，加上這種……超常規的‘展示’，確實能造成極大的輿論壓力和社會影響。她們想逼宮，逼相關方面做出改變。”
眾人感到一陣頭皮發麻。
理論上，打輿論戰，憑藉國家機器的力量，掌握著主流媒體和宣傳渠道，沒人能真正撼動。
但那是“理論”！
對方是一群擁有超能力、行事邏輯詭異、不按常理出牌、而且擺明了不怕事大、甚至樂於將事情鬧大的“遵紀守法”的“好公民”！從她們主動報備飛行就能看出，她們至少在表面上，極度重視“程式合法”。如果你用資訊封鎖或強硬壓制，對方很可能首接掀桌子，用更極端、更吸引眼球的方式將事態擴大化——比如，讓這一百多個會飛的“絕色”，首接出現在天安門廣場上空搞個“行為藝術”？那畫面簡首不敢想。
硬來不行，放任更不行。對方就是看準了這種兩難境地，才如此有恃無恐。
“她們這是陽謀。”為首的老者緩緩開口，目光銳利，“用規則來挑戰規則本身。”
就在這時，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，一名秘書快步走進，俯身在老者耳邊低聲彙報了幾句，又遞上一份剛剛打印出來、還帶著機器餘溫的檔案。
老者的眉頭猛地一跳。
秘書退後一步，用清晰但凝重的聲音向所有人通報：“剛接到東城區分局和市局法制處的緊急報告。那位完成‘飛行報備’的唐婉女士，在離開派出所後半小時內，以個人名義，協同其法律顧問團，向另外三個轄區的派出所，同步實名舉報了一百九十六人涉嫌賣淫嫖娼及關聯違法行為。”
會議室裡一陣低低的騷動。
“被舉報者名單在此。”秘書將檔案副本分發給主要與會者，“全部是娛樂圈知名人士，包括十七位一線演員、九位著名導演、二十三位製片人、投資方，以及若干相關從業人員。其中不乏多位‘頂流’和資深前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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