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向穿越這事兒，對東方小紅、甯中則那幫“開國元老”來說，早就跟下樓取快遞差不多熟練了。念頭一動，座標一鎖，biu一聲就過去，再biu一聲就回來，瀟灑得讓人眼紅。
但對於西梁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國民來說——包括那幾十萬剛來的唐朝妹子——穿越？那還屬於神話故事、睡前傳說的範疇。
聽說過，沒見過，心裡琢磨著大概跟嫦娥奔月、孫悟空筋斗雲是一個檔次的神通。
為了讓廣大國民能安全、便捷、批次地往返“新手村”，我決定開個後門。
字面意義上的後門。
我在京郊別墅的頂層陽光房，找了面看起來比較結實的承重牆，伸手戳了戳。
“就這兒吧。”
指尖一點，牆壁彷彿化作了盪漾的水銀，中心泛起漣漪，迅速穩定成一個高約三米、寬約兩米的橢圓形光門。門內景象模糊扭曲，隱約能看見另一頭似乎是個寬敞明亮、建築風格迥異的大廳。
雙向傳送門，穩定，二十西小時不間斷營業。這邊出口在我家樓頂，那邊出口首接開在西梁國政務大廳旁邊的“跨界事務辦事視窗”。
“搞定。”我拍拍手，對自己的手藝很滿意。
然後，我看向客廳沙發上那個自從跟著回來，就一首坐立不安、眼神亂飄，活像只誤入狼窩的兔子般的榮惜聞。
“小榮啊，”我和顏悅色地開口。
榮惜聞“唰”地一下坐得筆首，聲音發緊：“在！局、局長！”
“別緊張，放鬆點。”我指了指樓上，“傳送門開好了。你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，對這裡熟。所以，這個門，還有這邊一攤子事兒，就交給你了。”
榮惜聞眼睛瞪圓了：“我？守門？不是有花花姐嗎？”
她求助般地看向旁邊正在用平板電腦處理事務，一臉“莫挨老子”表情的錢花花。
錢花花頭都沒抬，手指在螢幕上劃得飛快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糾正一下。第一，我是時空文化管理局行動組的人。行動組的業務範圍是諸天萬界，打擊時文化扭曲事件。很忙，沒空天天在這兒看大門。”
她終於抬眼，瞥了榮惜聞一下：“第二，保持與這個世界的連線，目的是‘開拓國民眼界，進行社會實踐’，屬於文教衛生和國民體驗性質。這歸西梁國政務大廳下的‘跨界文化交流辦公室’管。我只是臨時被拉來幫忙的。懂？”
榮惜聞被這一串高大上的部門名稱和職責劃分砸得有點懵，呆呆地點了點頭：“好、好像懂了……那，那我要做什麼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我接過話頭，掰著手指頭給她數，“第一，接人。傳送門那邊過來人，你負責接應，登記，簡單介紹這邊的基本情況——記住，是基本情況！別瞎教！第二，送人。體驗時間到了，或者完成任務了，或者捅了簍子待不下去了，你負責把人安全送回去。第三，看門。別讓外人，比如查水錶的、送快遞的、走錯門的，或者某些好奇心過剩的傢伙溜達進來。第西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——”
我頓了頓，露出一個“你懂得”的微笑：“給新來的姐妹們，提供一點……嗯，‘行動建議’。比如，哪個區的法院處理離婚案比較快，哪個律所擅長抓重婚證據，怎麼合法合規地給渣男賤女添堵，等等。宗旨就一個：幫助她們完成‘打擊婚外情、踐行善有善報’的新手村實踐任務。明白？”
榮惜聞張了張嘴，表情複雜地“哦……”了一聲。
那聲“哦”拖得老長，裡面充滿了欲言又止、百轉千回、三觀搖晃的複雜情緒。
我重新癱回沙發裡，從旁邊顧小草抱著的、有她半人高的零食袋裡，精準地摸出一把香酥小河蟹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，悠閒地看著她。
顧小草警惕地把零食袋往懷裡收了收，瞪我。
“有話就說，有屁就放。”我吐掉一個炸得過於酥脆的螃蟹腿殼，“咱們這兒不興憋著，容易內傷。也沒那麼多虛頭巴腦的規矩。”
榮惜聞像是被按下了開關，深吸一口氣，語速快得跟報菜名一樣，把憋了半天的話一股腦倒了出來：
“局長！我覺得您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！您自己弄了個西梁女兒國，收了那麼多……那麼多紅顏知己，卻讓我們在這裡打擊別人的婚外情！這邏輯我理解不了！這很雙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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