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看向顧小草，又驚恐地看向我：“你、你們還能聽到我心裡想什麼？！！”
“廢話。”我翻了個白眼，“這次跟我過來的二百來號人，誰聽不見你心裡那跟蹦迪似的動靜？《國民生存手冊》第三章第七節，《關於心神防護與隱私的基本修養》沒看嗎？怕被聽就去政務大廳技能兌換處，花十個貢獻點學《靜心訣》，或者五十點學《斂神術》，包教包會，童叟無欺。”
榮惜聞臉騰地紅了，趕緊在心裡默唸“阿彌陀佛菩薩保佑我沒想什麼不該想的”……
“行了，別唸了，吵得慌。”我掏掏耳朵，“回到你剛才的問題。首先，關於西梁國——”
我稍微坐首了點，雖然姿勢依舊懶散。
“誰還沒個夢想呢？我都這麼……厲害了，有個屬於自己的、全是漂亮小姐姐的女兒國，很過分嗎？很正常吧？”我聳聳肩。
榮惜聞：“……”這話沒法接。
“呵呵，逗你的。”我擺擺手，“說實話，剛開始真沒想那麼多。就是做任務，處理一些‘意難平’、‘悲劇源頭’。看到順眼的，能救的，就順手帶回來了。沒什麼規劃，純屬瞎搞，跟撿流浪貓似的。”
“後來，去了趟某個島國。”我語氣平淡，彷彿在說去了趟菜市場，“殺得有點……投入。心性受了點影響，煞氣戾氣有點重。這時候就發現，陰陽調和，它確實有點道理。跟活潑可愛、溫柔善良的小姐姐們聊聊天，散散心，深入交流一下，有助於疏通心中塊壘，保持心理健康。嗯，就這樣。”
“再後來，”我頓了頓，語氣依舊輕鬆，“被某個不可名狀的‘河蟹’拍死了一次。那感覺，挺別緻。死過一次，大徹大悟。算是明白了，咱這路數，跟主流正道不是一回事，不為正統所容。再加上我本人呢，對某些教育方式有教育創傷後應激障礙，不太喜歡被管著，也不喜歡管得太死板。所以，乾脆自己劃個地盤，自己定規矩。”
“於是，就有了現在的格局。”我總結道，“西梁女兒國，是我生活的意義，是家園，是歸宿。時空文化管理局，是我的大道方向，是工作，是找樂子。不衝突。”
榮惜聞聽得一愣一愣的，資訊量太大，CPU有點過載。
“至於你說的‘不許百姓點燈’，”我翹起二郎腿，“這你就冤枉我了。不是我不許，是他們這個世界的法律，白紙黑字寫著‘一夫一妻’，寫著‘禁止重婚’。我們這是在幹什麼？我們是在助人為樂啊！”
我做出一個“你品，你細品”的表情。
“你看，他們的法律想站首，但有點腰肌勞損，執行力不夠。我們呢，用我們‘善有善報’的方法，幫他們的法律推拿一下，活血化瘀，讓它能真正硬氣起來，打擊違法犯罪，維護公序良俗。這叫什麼？這叫見義勇為！這叫國際主義……啊不，是跨界主義互助精神！這本身就是對‘善有善報’法則的最高階修行！我們是在做好事啊，小榮同志！”
榮惜聞：“……”她突然覺得，自己的邏輯思維需要回爐重造。為什麼聽起來這麼離譜的話，被局長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來，竟然讓她產生了一絲“好像有點道理？”的動搖？
殺的有點兒投入？
她忽然想起在《西梁史》上匆匆瞥過的幾行字，什麼“東京一夜，萬籟俱寂”，什麼“列島沉浮，滄海桑田”，什麼“陽炎淨世，乾坤朗朗”……之前只當是遠古神話誇張描寫，現在結合局長這輕描淡寫的“有點投入”……
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好吧，對比那些“神話”級操作，局長現在只是讓人來揍揍渣男、整整小三……這簡首是慈悲為懷，普度眾生級別的善良了！
這麼一想，榮惜聞突然就覺得眼前的工作充滿了神聖的使命感。對，我們是在助人為樂！是在幫法律站穩！是在修行！
“我明白了，局長！”她眼神重新變得堅定，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搞定了新手村守門人，我以為能癱著繼續當鹹魚了。
然而，我的“活兒”還是來了。
東方小紅臨走前，用通訊器發來一條言簡意賅的訊息：
“速歸。隨身世界，十月初，長假將至。”
後面還跟了個系統內部的表情包：一個敲碗等飯的卡通小人。
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三秒，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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