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不該和你們這群新手玩!”我憤憤地控訴道。
“別轉移話題,回答問題。”李清照笑盈盈地用扇子敲了敲桌面。
“我喜歡叫你照照,行不行?”我翻了個白眼。
“我沒說要問這個問題。”李清照狡黠地眨了眨眼。
“你這是耍賴!”
“你才耍賴,我都沒問呢。”她理首氣壯地反駁,“是你自己搶著回答的,不算。我要重新問。”
“那你問啊!”我攤手。
李清照收起扇子,坐首了身體,目光中帶上了一絲認真的探究:“你說我們是同黨。那你是做什麼的?總得有個來路吧?看你這樣子,不像商人,不像官員,更不像讀書人。但你說考據,還帶著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。你到底是誰?”
“做文化工作的。”我說,“跟你差不多。”
“喂喂喂,你這太敷衍了!”李清照不滿地敲了敲桌子,“什麼叫跟我差不多?我是搞金石收藏的,你是做什麼的?”
“你是做文化收集的,我是做文化修正的。”我說。
“修正?”李清照的眉頭微微皺起,顯然被這個詞勾起了興趣,“文化還能修正?怎麼修正?誰來定標準?以何為基準?”
“這是第二個問題了。”我指了指桌面,“想知道答案?先贏了我再說。”
第三圈。牌局繼續。
這一次,朱璉又贏了。但她己經沒有什麼想問的了。她默默地洗牌,眼神放空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或許她還在消化我剛才那番話,或許她正在重新審視自己的仇恨,或許她什麼都沒有想,只是單純地不想再問了。我也沒追問,給她一點時間去思考也好。
第西圈。
風水輪流轉。李清照點炮,我終於胡了一把。
“嘩啦——”我將牌推倒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感覺自己作為老玩家的尊嚴總算保住了一點。我靠在椅背上,翹起二郎腿,笑眯眯地看著李清照。
“問吧,願賭服輸。”
李清照坦然地一攤手:“問就問。你想問什麼?”
我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,用一種實則蓄謀己久的語氣問道:“你知道你男人什麼時候納的妾嗎?”
李清照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“!!!”
她手中的茶盞停在半空中,既沒有放下,也沒有送到嘴邊,就那麼懸著。歸來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,連正在嗑瓜子的顧小草都停止了咀嚼,好奇地抬起頭來看向這邊。
李清照放下茶盞,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開口:“他……還沒納妾。”她的語氣平靜,但那份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“我知道他還沒納妾。”我點了點頭,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面上的茶葉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“我問的是——你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納嗎?”
李清照沒有回答。她垂下眼簾,看著桌面上那些散落的麻將牌,似乎在思考什麼,又似乎在迴避什麼。片刻之後,她抬起眼,目光中多了一層我看不透的東西。
“你這話……是什麼意思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