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打打殺殺?這是正經文娛工作!》第7章 違法的亞洲蹲(1)

作者:焚丹谷內谷的小祖·1個月前

他不知道。

因為他從小就是在這裡長大的。

他從來沒有想過“法律是用來保護人的還是用來懲罰人的”這種問題,因為不需要想——法律就在那裡,你違反了,就要被罰,天經地義。至於為什麼會有這些法律,這些法律在保護誰、在懲罰誰、在為誰服務——這些問題不在他的培訓課程裡。

“不知道就算了。”我看著他茫然中帶著倔強的眼神,忽然失去了繼續對話的興趣,“爽了。走,逛街。”

我轉身,邁過地上散落的彈殼和碎裂的戰術裝備,沿著人行道往街口走去。唐婉跟上來,顧小草拖著那把還在滴血的鏽刀,小跑著追到我身邊,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站在原地、像一根被遺忘在站臺上的旗杆一樣的長官,然後不再看他。

我們扔下一地狼藉,去逛街。順便等他們找上門來——不管是誰。飛虎隊後面是什麼?駐港國安?駐港軍隊?還是更高層級的什麼機構?總有人會來的。在他們來之前,我打算好好看看這座城市。

走了兩個街口,就徹底脫離那片混亂的區域了。身後的警笛聲和喊話聲漸漸被車流聲和店鋪音樂聲淹沒。街邊的奶茶店正常營業,水果攤的正常叫賣,行人的步伐不緊不慢。沒有人往那個方向多看一眼。港香市民對警笛聲的免疫力,大概是全球最高的。

“爹,我要坐地鐵。”顧小草忽然說。

我低頭看她:“那玩意兒有啥坐的?”

“我沒坐過!”她理首氣壯。

“我們家沒地鐵嗎?”我轉頭問唐婉。

唐婉想了想:“有飛天小火車。誰沒事往地下鑽啊。”

“好吧,沒坐過就坐一回。”我揉了一把顧小草的腦袋,她眯起眼,像一隻被撓到舒服處的貓。

進了地鐵站。買票,過閘機,下到站臺。顧小草站在站臺邊緣,左看右看,上看下看,看了半天,表情從期待逐漸變為困惑,再從困惑變為失望。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。沒有飛天小火車的透明穹頂,沒有掠過城市天際線的開闊視野,沒有在空中俯瞰萬家燈火的浪漫。只有隧道,黑漆漆的隧道,牆壁上貼著花花綠綠的廣告牌,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空調冷凝水和軌道潤滑油的微妙氣味。列車進站,帶起一陣風,車門開啟,裡面坐滿了低頭看手機的人。

“沒意思。”顧小草頓時蔫了,像一朵被太陽曬了一下午的花。她想象中的地鐵是某種奇妙的冒險,結果就是鑽進一個黑乎乎的管子裡,坐著晃來晃去的車廂,什麼風景都看不到,連窗外都是黑的。

蔫了三秒鐘。她一拍腦袋,想起來自己還有存貨。小手往空間裡一掏,摸出一個油紙包,開啟,裡面是炸得金黃酥脆的小河蟹,還冒著微微的熱氣。她拈起一隻最大的,遞到我面前:“爹,吃。”

“嘿,沒放辣椒吧?”我接過來,咬了一口,外殼酥脆,蟹肉鮮甜,火候恰到好處。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,她眯起眼睛,自己也拿起一隻,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。別說,比狗肉好吃多了。

然而,不過三秒。

“先生小姐,罰款三千。”一張罰單遞到了我和顧小草之間。

我嘴裡還叼著半隻蟹殼,抬起頭,看到一個穿著灰色夾克、揹著斜挎包的男人站在我面前。他看起來跟任何一個普通乘客沒有區別——沒有制服,沒有徽章,沒有任何標識表明他的身份。但他的手裡捏著一沓罰單,另一隻手指了指牆壁上一塊巴掌大的標牌,上面印著一行字:“嚴禁飲食,違者罰款三千”。

我懵逼地看著他:“你誰呀?”

“便衣警察。”他的語氣平淡,像在唸一段己經重複過無數次的臺詞,“地鐵是公共場合,飲食違規,罰款三千。”

“操。”我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半隻小河蟹,又抬頭看了看他,“你一個便衣,不抓賊,不抓匪,你特麼便衣抓這個?”

“先生,這是我的工作。”他的語氣依然平淡,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既不覺得尷尬,也不覺得自豪,就像一個工廠流水線上的質檢員在挑出不合格的產品。

“好牛逼的工作。”我把蟹殼放下,抹了抹嘴,“地鐵不能吃東西?還特碼的罰三千?我閨女這袋子小河蟹,連三十塊錢都不值。”

“先生。”便衣警察又撕下一張罰單,遞到我面前,“在公共場合說髒話,罰款五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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