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軌道上,看著最後幾顆識趣地自行調整軌道遠離澳洲上空的衛星,滿意地點了點頭,然後一個翻身,向地面落去。
地面上,各國己經徹底凌亂了。
美國白宮召開了緊急會議,會議上播放了驅逐艦被一個小女孩一腳踢成兩截的衛星影像——那是最後一顆被踢飛之前傳回的影像。五角大樓的將軍們反覆觀看了這段影像,然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。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想問但沒人敢問的問題:“我們怎麼對付一個能用腳踢斷驅逐艦的小女孩?”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。
日本防衛省的反應更加首接——宣佈將原定派往澳洲附近海域的所有艦艇全部召回,理由是“需要進行例行檢修”。內閣官房長官在記者會上被問到“是否與澳洲周邊海域發生的艦艇襲擊事件有關”時,面無表情地回答“無關”,然後迅速離開了講臺。
越南外交部發表了一份宣告,措辭強烈地“譴責了針對越南漁政船的暴力襲擊行為”,但在宣告的最後一段,微妙地加了一句“越南一貫主張透過和平方式解決爭端”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這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。
印度海軍發言人則表示,兩艘驅逐艦“在例行巡航中遭遇了惡劣海況,導致艦體受損,目前己安全返航”。沒有記者追問是什麼樣惡劣海況能把驅逐艦拍成那樣。
最頭疼的是中國。各國都來找中國,因為那個小女孩是從中國方向來的,而且她踢美國船、踢日本船、踢越南船、踢印度船——唯獨對中國船隻是踢碎了撞角,然後推了回來。各國一致認為:這肯定跟中國有關係。
外交部的電話被打爆了。美國國務卿一天打了三個電話,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階代表打了兩個,日本外相打了五個,印度外長打了一個,澳大利亞駐華大使——雖然澳大利亞己經不存在了——還是打了個電話來表達“嚴重關切”。
外交部也很懵。他們確實不認識那個小女孩,也不認識那個在軌道上踢衛星的男人。他們唯一能聯絡上的人,是杜薔薇。電話打到希望人力資源公司的辦公室,薔薇接起來,聽完對方的來意,只回了一句話:“那是我妹,我管不了。”然後掛了。
電話又打到了何蔚藍那裡。何蔚藍正在希望鎮上幫人搭帳篷,接到電話,聽完對方的來意,沉默了片刻,說了一句:“我建議你們別管了。”然後也掛了。
最後,輾轉多方,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說上話的人——蘇小狸。
蘇小狸此刻正在巨峽市最高檔的美容會所裡做SPA。她趴在按摩床上,臉上敷著一層海藻面膜,兩名技師正在給她做全身精油推拿。她閉著眼睛,發出舒服的哼哼聲,旁邊的小几上放著一杯鮮榨果汁,吸管是水晶做的,杯沿上插著一片檸檬。
她的美甲剛剛做完,十根手指上鑲滿了碎鑽,在美容院的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腳趾甲也做了,同樣的碎鑽,同樣的閃耀。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棵行走的聖誕樹——但她自己覺得美極了。
手機響了。她懶得睜眼,伸手摸索了幾下,摸到手機,貼在耳邊:“喂?”
“請問是蘇小狸女士嗎?我是外交部辦公廳的——”
“誰?”
“外交部辦公廳。”
蘇小狸把手機拿開了一點,看了一眼螢幕,又貼回耳邊:“不認識。掛了。”
“等等等等!蘇女士!是關於您丈夫金默先生和女兒顧小草的事情——”
蘇小狸的手指停住了。她沉默了片刻,然後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,語氣變得傲慢起來:“哦?找我老公?他不在。找我閨女?她忙著呢。有什麼事,跟我說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然後一個儘量保持禮貌的聲音開始向她解釋當前的國際局勢——各國艦艇在澳洲周邊海域遭到攻擊、近地軌道上的衛星被全部清除、各國都在尋求解釋、希望她能幫忙溝通一下。
蘇小狸聽完,翻了個白眼——雖然隔著海藻面膜看不出來:“所以呢?關我什麼事?”
“蘇女士,這關係到國際和平與穩定——”
“哦。”蘇小狸淡淡地應了一聲,“那你們打算出多少錢?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“……什麼?”
“我說,你們打算出多少錢?”蘇小狸重複了一遍,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,“我老公和我閨女幹活很累的。你讓他們停,總得出點辛苦費吧?”
“蘇女士,這不是錢的問題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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