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什麼證呀，我說你是，你就是。我說的。”
“你說不頂事兒！”她用力搖頭，神情倔強，“證說了才算！”
“……”
我看著她那雙認真的眼睛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一個被設定為“世代為妓為妾”的女人，最在乎的東西，竟然是一紙婚書。
她不在乎我有多少錢，不在乎我住什麼房子，不在乎我是不是真心愛她——她只在乎，她是不是“正牌”的。
是不是合法的。
是不是被承認的。
是不是——堂堂正正的。
“去就去吧。”我嘆了口氣，被她拽著下了樓。
民政局門口，排隊的人不少。大多是年輕情侶，手牽著手，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。蘇小狸拉著我排在隊伍末尾，踮著腳尖往前張望，嘴裡還唸唸有詞：“今天應該能辦完吧？不會下班了吧？還有多久啊？”
我看著她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笑啥？”她回頭瞪我。
“笑你著急。”
“能不著急嗎？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了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但我聽出了那句話背後的分量。
等了好久好久。
不是幾天，幾個月，幾年。
而是——
幾輩子。
輪到我們的時候，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大姐，戴著眼鏡，一臉程式化的微笑：“兩位帶證件了嗎？”
“帶了帶了！”蘇小狸連忙掏出自己的身份證，然後轉頭看我，“你的呢？”
我手一翻，“諾言國”的身份證在指尖轉了個圈，遞出去的時候，上面的名字己經變成了“金默”。
工作人員接過去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蘇小狸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照片現場拍，工本費九塊，兩位稍等一下。”
蘇小狸緊緊攥著我的手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她的眼睛一首盯著工作人員手裡的表格，像是怕那兩張紙會突然飛走一樣。
我捏了捏她的手：“放鬆，跑不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嘴上這麼說，但手上的力道一點沒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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