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斷的不是一條腿。”薔薇蹲下身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打斷的是一個父親的承諾，一個孩子的期待，一個家庭的正常生活。”
“你現在覺得累，覺得苦，覺得我在虐待你。”她站起身，“但你受的這些苦，跟你給別人造成的傷害比起來，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”
“繼續爬。”
劉闖低著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拄著柺杖，站了起來，揹著那袋沙子，一步一步地往上爬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他的腳步，比之前穩了一些。
下午西點，薔薇正在工地上監督混混們搬磚，一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停在了工地門口。
車門開啟，杜卡奧走了下來。
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，肩上扛著將星，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嚴氣場。工地上的人紛紛側目，不知道這位大人物是來幹什麼的。
杜卡奧的目光在工地上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了薔薇身上。
她正站在一堆沙石旁邊，臉上沾著灰塵，頭髮被汗水打溼，貼在額頭上。身上的T恤己經被汗水和泥土染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，腳下踩著一雙沾滿水泥的運動鞋。
杜卡奧看著自己這個女兒，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。
“薔薇。”他喊道。
薔薇回過頭，看到杜卡奧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露出一個不耐煩的表情：“喲，老杜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跟我回去。”杜卡奧開門見山。
“回哪兒？”
“回超神學院。”
“我在這兒挺好的。”薔薇聳了聳肩，“有活幹，有錢賺，還能為社會做貢獻，不比在你那兒當米蟲強？”
杜卡奧的眉頭皺得更深了：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？你帶著一群社會渣滓，在工地上幹苦力，這叫挺好的？”
“他們以前是渣滓，但現在不是了。”薔薇指了指正在搬磚的混混們，“他們在用自己的勞動賺錢，雖然賺得不多，但每一分錢都是乾淨的。”
“他們不會悔改的。”杜卡奧冷冷地說，“混混就是混混，你對他們再好，他們也不會感激你。等你沒有利用價值了，他們第一個反咬你一口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薔薇出乎意料地點了點頭，“混混確實不會輕易悔改，他們現在聽話，只是因為怕我。但怕也是一種約束，不是嗎？”
“只要他們怕我一天，就會老老實實幹一天的活。幹一天活，就少一天出去禍害社會。乾的久了，說不定就習慣了，習慣了就不會再去混了。”
“你這是異想天開。”
“總比什麼都不做強。”薔薇雙手抱胸，“倒是你，老杜，你來找我，不只是為了勸我回去吧？是不是為了劉闖？”
杜卡奧沉默了片刻，沒有否認：“他體內有弒神之力，是超神學院的重要資產，不能在你這裡浪費。”
“重要資產？”薔薇笑了，“他是個人，不是什麼資產。再說了，你知道有個東西叫政審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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