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飛回去嗎?”
薔薇問這個問題的時候,我己經在盤算怎麼處理這一攤子事了。
“不用蟲洞技術嗎?”蕾娜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我轉頭看著她:“你會?”
“我不會。”蕾娜理首氣壯地說,“我又不是技術型神,我是能量型神。”
“那你說個屁。”
“我提個建議嘛!”
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忽然發現一個讓人無語的事實:“你不會飛?”
蕾娜愣了一下,然後有些惱羞成怒:“看我幹什麼?我還年輕!我才23歲!我不會飛怎麼了!我還在成長階段!”
“你是個神。”
“神怎麼了!神也要發育的好吧!你以為誰都是你一出生就會飛的嗎!”
“我確實一出生就會飛。”
蕾娜閉嘴了,但她的表情clearly寫著“這個人好討厭我想打他但我打不過”。
我嘆了口氣,懶得跟她計較。我低下頭,透過大氣層,看向烈陽星的地表。那半顆殘破的星球上,城市、村鎮、農田,依然在勉強運轉。千萬烈陽子民還不知道,他們的女神己經決定跑路了。
我的目光落在一個小鎮上。那是一個典型的烈陽農業鎮,房屋低矮,街道整齊,鎮外是大片的農田,種著耐高溫的烈陽本土作物。鎮子裡大約有一萬多人口,男女老少,還在按部就班地過著日子。
“這個小鎮的人,我帶走。”
蕾娜一愣:“啊?你——”
我沒等她說完,抬起手,輕輕一揮。
無聲無息。小鎮消失了。連同它的房屋、街道、農田、樹木、牲畜、水井,以及那一萬多正在過日子的人,全部從烈陽星的地表上消失了。原地只留下一個光滑的、平整的凹陷,像是有人用勺子從蛋糕上挖走了一塊。
蕾娜的聲音卡在喉嚨裡,半天才擠出來:“你都沒問他們的意見!”
我沒搭理她。
我握緊拳頭。
烈陽星開始收縮。
那半顆殘破的星球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,緩緩地向內塌縮。不是爆炸,不是碎裂,而是一種溫柔的、不可抗拒的壓縮。斷面上裸露的地幔和岩漿層向內收攏,大氣層隨之變形,海洋重新分佈,山脈被撫平又重新隆起。
幾個呼吸之後,烈陽星變成了一顆新的圓球。
不再是那半顆戰損狀態的殘骸,而是一顆完整的、渾圓的、散發著柔和橙黃色光芒的星球。比原來小了整整一圈——從地球體積的西倍,變成了大約地球的兩倍大小。但它是完整的。大氣層均勻地包裹著地表,雲層開始流動,海洋在重力作用下重新鋪展開來,綠色的痕跡——那些倖存的植被——正在從斷裂處向新生的土地上蔓延。
人沒事。那些還留在烈陽星上的千萬子民,在這場星球級的整容手術中毫髮無損。他們只是覺得地面震動了一下,抬頭看天的時候,發現天空的形狀變了——原來那道貫穿天際的、永遠提醒著他們“這顆星球是殘破的”的巨大裂痕,消失了。
但是,地上部署的各種裝置——那些古老的能量塔、那些低效的冶煉廠、那些依靠舊時代技術維持運轉的工業設施——全部報廢了。它們承受不住星球形態重塑過程中的應力變化,紛紛倒塌、斷裂、崩解,變成一地廢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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