蕾娜閉嘴了。她的表情在“羞愧”和“慶幸自己還沒說出口”之間反覆橫跳,最終定格在一種“我以後再也不敢亂看”的複雜神情上。
交流團的所有成員,都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不適感。那種感覺,就像你走進一間教室,發現所有人的桌子上都擺著一本你的日記,而且他們己經讀完了全部內容。
“所以,”魏穎開口了,她的聲音依然鎮定,但語速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,“在西梁國,讀心術是全民普及的技能?”
“不是技能,是善有善報的副產品。”羅賓糾正道,“當一個人的善行積累到一定程度,他的身體素質會全面提升,其中包括聽覺系統的進化。進化到一定程度,就能捕捉到他人思維活動中產生的微弱能量波動——通俗地說,就是聽到心聲。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,但能做到的人不少。”
“那……你們怎麼保護隱私?”一個女學生怯生生地問。
“兩個辦法。”羅賓豎起兩根手指,“第一,從小學習穩固心神的功法。透過冥想和訓練,讓自己的思維活動變得有序、可控,從而降低被讀心的機率。第二,佩戴遮蔽心神的飾品。”
她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個小盒子,開啟,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二十三個精緻的小吊墜——銀色的鏈子,墜子是一顆黃豆大小的淡藍色寶石,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“這是遮蔽心神的基礎款吊墜,可以有效阻隔大部分讀心能力的探測。請每人佩戴一枚,在接下來的行程中全程佩戴。如果不慎遺失,請立即告訴我,我會為您補發。”
交流團的成員們依次上前領取吊墜。女學生們如獲至寶,趕緊戴在脖子上,然後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——那種被看穿的感覺,在戴上吊墜的瞬間減輕了許多。阿追和憐風也默默戴上了。魏穎接過吊墜時,多看了羅賓一眼:“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們?”
“提前告訴你們,你們會不自在。”羅賓坦誠地說,“不親自體驗一下‘被圍觀是因為對方在等你犯錯’的感覺,你們永遠不會真正理解西梁國的社會執行邏輯。現在你們體驗過了,戴上吊墜,接下來的行程會輕鬆很多。”
魏穎沉默了片刻,然後把吊墜戴在了脖子上:“你說得對。體驗過,才能真正理解。”
琪琳站在隊伍末尾,手裡捏著自己的那枚吊墜,沒有立刻戴上。
她看著手中這枚小小的、淡藍色的寶石,心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。
她在心裡罵過金默很多次。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,她罵過他流氓、混蛋、自大狂、變態、不靠譜、說話難聽、做事極端——各種各樣的髒話,她都在心裡罵過。她以為那些只是自己內心的私密想法,永遠不會有人知道。
但現在她知道了。如果他願意,他能聽到。
而且不只是他。他身邊的很多人,也能聽到。
琪琳緩緩把吊墜戴在脖子上。淡藍色的寶石貼上皮膚的瞬間,她感到一股清涼的能量從胸口擴散開來,像一層無形的薄膜,輕輕包裹住了她的思緒。
她鬆了一口氣。
但同時,一個更深的疑問浮上心頭——
如果讀心在西梁國是全民普及的能力,那這個社會的“禮貌”和“教養”意味著什麼?一個不能在心裡罵人的社會,是如何運轉的?人們的真實想法去哪裡了?是被壓制了,還是被轉化了?
她抬頭看向羅賓,發現羅賓正看著她,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。
琪琳忽然意識到:羅賓也戴著吊墜。但羅賓的微笑告訴她——即使戴著吊墜,這位學識淵博的女人,依然能從她的表情和微動作中,讀出她的大部分想法。
讀心術只是工具。真正的洞察力,從來不需要超能力。
琪琳默默地移開目光,跟上隊伍,繼續向前走。
香波地群島的泡泡依然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,街道上的居民依然在悠閒地過著自己的日子。交流團的成員們戴著新獲得的吊墜,小心翼翼地走在異世界的街道上,像一群剛學會走路的小鹿,每一步都帶著謹慎和試探。
蕾娜走在隊伍中間,目不斜視,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體兩側,生怕自己多看哪個皮毛族一眼,又被羅賓當場揭穿心思。
琪琳看著她那副“我很乖、我什麼都沒想”的模樣,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下。
然後她立刻想起自己戴著吊墜,而羅賓可能還在看她。
。品藝工泡泡的邊路賞欣真認在裝假,臉起板,容笑了斂收趕
。始開剛剛才,天一第的國梁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