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打打殺殺?這是正經文娛工作!》第16章 大乘佛法與小乘心(2)

作者:焚丹谷內谷的小祖·1個月前

杏仙在我懷裡顫巍巍的,像一株被風颳得彎腰的杏樹。她的身體冰涼,帶著草木的清香,沒有任何世俗女子的技巧,沒有任何取悅男人的經驗——她就是一棵樹,一千年來只是學會了化形和唸詩,其他的,一概不懂。

琪琳站在院子裡,透過半掩的窗欞,看到了這一幕,臉一紅,扭過頭去:“……這也太不講究了。”

“你懂個屁!”

錢花花把外套一脫,邁步進了我的臥房。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和戰術短褲,身材火爆得毫不掩飾。她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:“來,我教你個新詩!”

她俯下身,貼近我的耳朵,用一種低沉而沙啞的嗓音,緩緩念道:

“淺酒人前共,軟玉燈邊擁,回眸入抱總含情。痛痛痛,輕把郎推,漸聞聲顫,微驚紅湧。”

“試與更番縱,全沒些兒縫,這回風味忒顛犯,動動動,臂兒相兜,唇兒相湊,舌兒相弄。”

這是一首豔詞。元曲裡的豔詞。詞牌名《醉春風》。寫一個女子從初被擁入懷的嬌羞,到逐漸情動,到最終放縱的全過程。一字一字,一句一句,像一根羽毛,從輕到重地撩撥著人的神經。

錢花花唸完,翹起來,張開,整個人像一團火一樣貼了上來。

很快,亂七八糟的不可描述聲就傳了出來。床榻吱呀作響,喘息交織,夾雜著杏仙那棵千年杏樹精特有的、帶著草木清香的低吟。錢花花的豔詞彷彿還在空氣裡迴旋——“痛痛痛”、“動動動”——每一個字都化作了實質的動作。

琪琳站在院子裡,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,她想走,但腳像釘在了地上。她聽著房間裡傳出的聲音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
“……”

唐婉站在她身旁,平靜地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袖口,淡淡說道:“吃飯、睡覺、工作、遊玩、合和,才是生活。如果缺了太多,那是什麼?”

琪琳猛地轉頭看她:“你——你就這麼看著?”

“我看著什麼?”唐婉反問道,“局長在教杏仙“做人”。字面意義上的“做人”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這個時代,連“善良”這個詞都沒有。妖怪不知道什麼是善,什麼是惡,什麼是人該有的生活。杏仙活了一千年,她只知道隱於山中、修煉、唸詩。她不知道人應該怎麼活。局長在教她。”

“用這種方式?”

“這種方式最首接。”唐婉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,“吃飯要人教,睡覺要人教,工作要人教,遊玩要人教。合和,也是生活的一部分,也需要人教。西梁國的教育,從做人開始,到做人結束。合和是做人的必修課。”

琪琳張了張嘴,想反駁,但發現自己反駁不了。

房間裡,聲音還在繼續。錢花花的豔詞似乎又換了一首,或者是即興發揮——“臂兒相兜,唇兒相湊,舌兒相弄”——每一個動作都有對應的詞,每一個詞都化作了真實的溫度。

琪琳最終轉過身,離開了那扇窗。她走到院子中央,仰頭看著觀音禪寺的夜空,看著那輪明月,看著那滿天繁星。

她忽然想起了金默在流沙河邊說的話:

“這個時代,連“善良”這個詞兒都沒有誕生。”

是啊。這個時代沒有善良,沒有標準,沒有“做人”的正規化。妖怪要麼佔山為王,要麼隱於山中。神仙高高在上,不管凡人死活。和尚敲鐘唸經,卻不知道自己唸的是什麼。觀音被供奉在閣裡,卻沒有一個人真正理解她代表的“普度眾生”。

而在西梁國——

吃飯有人教,睡覺有人教,工作有人教,遊玩有人教,合和有人教。

善惡有標準,是非有界限,生活有正規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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