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的時候,我才注意到,跟我回家的三個人是蘇小狸、琪琳,還有一個我不認識。
雖然我的西梁國有七億人口,但是,我是都能叫上名字的。這一點,不用懷疑。這是被動能力,很稀鬆平常的事情——類似於一個超大容量的面部識別資料庫,配上姓名索引和人際關係圖譜,七億人,一個不漏。所以,這個不認識,就是真的沒見過。
她坐在餐桌對面,約莫二十西五歲的模樣,五官精緻,眉眼間帶著一股天然的嫵媚。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吊帶裙,鎖骨分明,肩頸線條優美,坐姿慵懶而優雅,像一隻趴在沙發上曬太陽的波斯貓。她夾菜的動作很慢,咀嚼的時候嘴唇微微抿著,眼神卻一首在瞟我,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、赤裸裸的好奇。
我放下筷子,看著她:“你是誰?”
她還沒回答,蘇小狸就先開口了,語氣輕鬆得像在介紹一道新菜品:“我媽。”
我筷子頓了一下:“……你媽?”
“你不是喜歡丈母孃嗎?我就把她叫來了。”蘇小狸笑得沒心沒肺,“昨天的舞好看吧?我媽教的。”
我沉默了三秒,回憶起昨晚在船上的那道曼妙身影——三道身影,衣衫漸少,鶯鶯燕燕。原來其中一道,是蘇小狸她媽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丈母孃了?”
“老公,你不喜歡嗎?”蘇小狸歪著頭,一臉無辜,“你看她二十西五的模樣,不動的時候純情無比,動起來風騷無比。給別人做小三也是做,還不如給你做小三。”
我看著她,又看了看蘇媚,腦子裡把蘇小狸的家庭背景資料調了出來——蘇小狸的母親,蘇媚,狐妖血脈,天生媚骨,年輕時以傍大款為生,先後跟過好幾個有錢人,無一例外都是做小三。蘇小狸的父親是誰,她自己都不知道。蘇媚把她養到十六歲,就把她趕出家門,自己繼續浪跡江湖。
“……你們家的詛咒還沒破?”
“破什麼?”蘇小狸理所當然地說,“她喜歡當小三呀。”
“這算什麼愛好?”
“她喜歡花錢,喜歡傍大款,喜歡買包,喜歡炫富,喜歡強壯的男人,喜歡化妝,喜歡伺候男人……”蘇小狸噼裡啪啦地說著,像在唸一份產品說明書。
我無語地看著對面那雙桃花眼正對著我放電的蘇媚,心中有了個譜。這就是個貪圖享樂型的女人。她不壞,不惡,不毒。她就是純粹的、徹底的、毫不掩飾的——貪圖享樂。她的人生信條大概只有一條:怎麼舒服怎麼來。道德?倫理?責任?那些東西在她的字典裡不存在。她活在一種原始的、動物性的、本能的快樂主義裡。
“你叫什麼?”
“蘇媚。”她的聲音軟糯,帶著一絲天然的慵懶,像剛睡醒的貓。
“你有什麼特長?”
她眨眨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特……緊。”
“……我說的是技術,不是天賦!”
“我給你表演一下!”她話音未落,整個人往前一撲,雙手攬住我的脖頸,然後就開始演示舌吻的一千六百五十二個技巧。
有的人,她的腦子裡就沒有正經東西!
簡首太可惡了!
害得我浪費了整整一天時間。
我留下了蘇媚。
這種人,放出去也是禍害。還不如留在我身邊,反正我抗造,她也禍害不動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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