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邊的御坂妹妹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布袋，遞給杜十娘：“這是您的隨身靈泉空間，己繫結您的靈魂印記。內含十畝靈田、一口靈泉、一間基礎木屋。靈田初始肥力中等，靈泉每日產水一噸，木屋配備基礎傢俱。”
杜十娘接過布袋，茫然地看著它：“這……怎麼用？”
“意念操控即可。”御坂妹妹耐心地解釋道，“您想著‘開啟空間’，就能看到裡面的景象。想著‘取出某物’，東西就會出現在您手中。建議您今晚先研究一下空間的使用方法，明天開始正式學習。”
然後她又拿出一袋種子、一本厚厚的冊子：“這是一袋基礎作物種子——小麥、水稻、蔬菜、水果各若干。這是《西梁國國民須知》，包含法律法規、基本禮儀、緊急聯絡方式。建議您在三天內讀完。”
杜十娘捧著那袋種子和那本冊子，表情複雜。她這輩子摸過的最重的東西，是金銀首飾和樂器。她從來沒有捧過一袋種子。
御坂妹妹又帶她去挑了房子——一棟白色的小屋，門前有一小塊空地，屋後是一條小溪。杜十娘站在小屋前，看著那片空地和那條小溪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跟著御坂妹妹去了學校，報了名。御坂妹妹告訴她，明天上午是家用電器使用課，下午是農田種植課，還可以報各種修煉選修課——有劍法、有法術、有煉丹、有陣法，種類繁多，任君選擇。
杜十娘聽著這些課程名稱，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麻木。她活了一輩子，學的是怎麼伺候男人。現在有人告訴她，你可以學劍法、學法陣、學煉丹——她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報名結束後，御坂妹妹看著她精神狀態不太好，關切地問了一句：“您要不要考慮生個孩子調節一下心情？子母河水推薦一下。不想生的話，可以養寵物。會說話的寵物有很多。怕麻煩的話，有電子寵物。”
杜十孃的表情徹底裂開了。
“……生孩子？子母河水？寵物？電子寵物？”她重複著這些詞彙，每一個字她都認識，但連在一起，她完全無法理解。
“是的，都是西梁國國民福利。”御坂妹妹微笑著解釋道。
杜十娘深吸了一口氣，緩緩吐出：“……我先種地吧。”
“好的。有任何需要，隨時聯絡我們。”
杜十娘拿著鑰匙，走向自己的小屋。她走到門口，正要推門進去，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她的鄰居正在門口和自己道別——準確地說，是和自己的三個分身道別。一個分身揹著一個大包，說要去阿拉巴斯坦看向日葵花海；一個分身打扮得花枝招展，指甲塗得老長，說要去空島逛商場；還有一個分身穿著圍裙，手裡拿著一把鋤頭，說留在家裡種地看家。
三個分身互相擁抱，互道珍重，然後各奔東西。
杜十娘站在自家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。
“……分身？”她喃喃自語。
鄰居——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人——注意到了她，熱情地打招呼：“嗨，新來的？我叫阿芳。剛才那是我的三個分身，一個出去玩，一個去逛街，一個在家幹活。你要不要也學分身術？很方便的，一個分身種地，一個分身學習，一個分身休息——效率翻三倍！”
杜十娘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又張開。最終，她只說出一句：“……我先消化一下。”
她推開門，走進自己的小屋，關上了門。
她靠在門板上，看著這間陌生的小屋——雪白的牆壁，乾淨的窗戶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盞燈。簡單，整潔，安靜。沒有教坊司的喧囂，沒有恩客的調笑，沒有老鴇的呵斥，沒有姐妹們的明爭暗鬥。只有她一個人，和窗外那片等待著她去耕種的土地。
她走到桌前，坐下。桌上放著那袋種子和那本《西梁國國民須知》。她伸出手，輕輕地碰了碰那袋種子——小麥、水稻、蔬菜、水果。這些她從未接觸過的東西，將成為她新生活的起點。
她忽然想起了金默說過的話：“等你學明白了，你就不會尋死了，也不會想著找個人養你了。”
她坐在桌前，看著窗外那片空地和那條小溪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翻開《西梁國國民須知》的第一頁，開始閱讀。
窗外，夕陽正在落下。
西梁國的天空，七個月亮己經開始浮現。這片陌生的土地上，一個曾經的妓女，正在學習如何成為一個農民。
路還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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