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上王小米就行。她雖然不懂企業管理，但她懂人情世故，懂底層邏輯。而且她是你信得過的人。”
馬莉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王小米雖然只是個寵物店打工妹，但她在這個城市摸爬滾打了八年，見過的坑比馬莉走過的路還多。而且王小米己經知道了她的秘密——至少知道了部分秘密——不需要再額外解釋。她在筆記本上寫下“王小米”三個字，然後畫了個圈。
“你還要有輛車。”唐婉繼續說。
“一會路上買一輛，讓小米姐開。”馬莉在筆記本上寫下“買車”兩個字。她未成年，不能考駕照，但王小米應該有駕照——二十六歲的北漂女孩，就算沒有車，大機率也有駕照，這是生存技能之一。
“再配兩臺筆記本，記錄情況用。”
“哦哦，”馬莉又寫下“筆記本×2”。
唐婉從茶几下拿出一個盒子，推到馬莉面前。盒子不大，深灰色的，材質像是金屬又像是塑膠，表面有一種啞光的質感，沒有任何logo或標識。馬莉開啟盒子，裡面躺著兩部手機——通體黑色，沒有任何按鍵，沒有任何介面，甚至連攝像頭的位置都看不出來，就像兩塊光滑的鵝卵石。
“手機。這是家裡自產的手機，能有效防止竊聽和病毒，待機三十年，不用充電。給你兩部。”
馬莉拿起一部手機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：“三、三十年？”
“哦，有外觀模擬功能。”唐婉伸手在手機表面輕輕一劃——手機的黑色外殼像液體一樣流動起來，顏色開始變幻，從黑色變成銀色，又從銀色變成玫瑰金，最後定格在一種半透明的漸變藍色上，像一塊凝固的海水。“你不喜歡了，可以隨時改變外形。”
馬莉看著手裡的手機，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昨晚在書房裡看到那臺3D投影電腦時的震撼。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兩部手機收進包裡，然後在筆記本上鄭重地寫下“手機×2，己收”。
“正裝衣服就不管你了，你和小米在外面買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馬莉點頭，合上筆記本，站起來。她正準備出發，忽然想起了什麼，又轉過頭來：“唐姐姐，我去把那首歌下載下來。”
“書房電腦上的影視音樂，都是不能下載的。”唐婉說。
馬莉愣住了：“為什麼？我昨天聽了一首《貴妃醉酒》，可好聽了，我要設定成鈴聲——”
“《貴妃醉酒》，是唱的公公與兒媳婦的愛情，你確定好聽嗎？”
馬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她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：“啥？！！！”
“你以為那是愛情，其實是孽情。”唐婉平靜地重複了一遍。
馬莉感覺自己的大腦在嗡嗡作響。她昨天單曲迴圈了那首歌至少十幾遍，她覺得那旋律優美，歌詞深情，唱出了一種跨越階級、不顧世俗眼光的偉大愛情。結果唐婉告訴她——那是公公和兒媳婦的愛情？
“他的電腦上為什麼會有這種鬼畜的東西？！！”馬莉的聲音有些變形。
“他的工作就是清理這種唯美而又不合理的東西。”唐婉的語氣依然平靜，像是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馬莉的腦子轉了好幾個彎才消化掉這句話：“他、他還有工作？”
她懵了。在她的認知裡，有錢、有超能力、有遠超時代的電腦、能改變現實——這基本不是神仙就是祖宗人了，怎麼會和工作扯上關係？這不科學！她想象中的“神仙生活”應該是每天睡到自然醒，想吃什麼吃什麼，想去哪裡去哪裡，隨心所欲，無法無天。工作？那是凡人才需要做的事情。
“他的工作和普通人的工作不一樣。”唐婉耐心地解釋道，“清理這種把亂倫當愛情宣傳的文化毒瘤，只是他的工作之一。”
馬莉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，脫口而出：“……不對吧，他自己還不是在瞎搞？他左擁右抱，他——”她及時剎住了車，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。
唐婉笑了。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馬莉看不懂的東西——不是尷尬，不是迴避，而是一種淡淡的、近乎悲憫的理解：“他逗你呢。花火不是他女兒。”
馬莉愣住了。
“他只是工作壓力太大，需要放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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