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打打殺殺?這是正經文娛工作!》第24章 沒接觸過道德的卡爾馬克思(2)

作者:焚丹谷內谷的小祖·1個月前

“我們西方的基督教——”

“基督教講的是原罪,不是道德。原罪是說“人生來有罪”,所以需要用制度和刑罰來約束。而我們的道德是說“人生來可以向善”,所以需要用教化來引導。你們的思路是“防”,我們的思路是“育”。你們用制度和刑罰,我們用道德和自律。”

他沉默了。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反駁,但找不到話語。

“所以你寫的《資本論》,”我繼續說,“它剖析了資本,剖析了剩餘價值,剖析了剝削。但它沒有剖析人。它沒有告訴你,當工人變成工頭之後,他會不會變成新的剝削者。它沒有告訴你,當被壓迫者奪取政權之後,他會不會變成新的壓迫者。它沒有告訴你,當制度被建立起來之後,人會不會鑽制度的空子。”

“因為我認為——”

“你認為根源是私有制。只要消滅了私有制,道德就會自然派生出來。”我嗤笑了一聲,“這就是你最大的漏洞。你把道德當成了制度的副產品。但道德從來不是副產品,道德是基石。沒有道德基石的制度,就像建在泥沼上的大廈——看著宏偉,一場雨就塌了。”

“你這是空想——”

“我是說事實。”
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好笑。一個連道德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,寫了一本……

呵。

我也琢磨過味兒來了。

和儒家一家獨大一樣,卡爾主義被時代選中了。它,拋開了所有道德,唯物而論。這正是下個時代契約法崛起最需要的理論基礎。它,只說革命,不說造反,也是最容易讓統治者能接受的。

所以,哪怕它啥也不是,它還是成了。

這是一頭站在風口的豬。

他要真寫道德,他的書,也就完蛋了。

荒謬吧?

卡爾不信。他研究了幾十年的東西,怎麼可能被一些沒聽過的理論擊垮。他猛地站起來,鵝毛筆從指間滑落,在稿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。

“我沒有接觸過你所說的“東方道德”,”他說,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,“但這並不代表我的理論是錯誤的。我的理論建立在對資本主義現實的剖析之上,建立在經濟規律的客觀性之上——”

“客觀規律?”我打斷他,“你所謂的客觀規律,是你從英國的藍皮書裡讀出來的。藍皮書是誰寫的?是英國政府的官員寫的。英國政府代表的是誰的利益?是資產階級的利益。你用一個階級寫的報告,去批判這個階級——你就不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嗎?”

“我用的是科學的方法——”

“科學的方法?”我笑了,“那你告訴我,科學的方法,能不能告訴你“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”?能不能告訴你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”?能不能告訴你一個父親不應該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餓死?”

他僵住了。

“你的科學,告訴你的是“剩餘價值被剝削了”。但你的科學,沒有告訴你“剝削是不道德的”。你只用“剝削是違反客觀規律的”來替代“剝削是不道德的”。前者是事實判斷,後者是價值判斷。你用事實判斷,偷偷替換了價值判斷。”

“價值判斷是主觀的——”

“對,價值判斷是主觀的。但正是因為價值判斷是主觀的,它才需要被教育和傳承。而你沒有教育,沒有傳承,沒有“人的塑造”。你只給了制度,沒給人性。所以你的理論,從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缺了一條腿。”

卡爾的臉色變了。不是憤怒,而是一種更復雜的、近乎痛苦的神色。

“你……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,“你說的這些,我無法驗證。”

“因為你的時代還沒有給出答案。”我說,“但我會給你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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