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小賤的奧術彈幕精準地轟在最後一個盜賊的後背上，那個辛迪加盜賊發出一聲慘叫，化作一具屍體撲倒在地。南海鎮郊外的小路上，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具盜賊的屍體，空氣中瀰漫著奧術能量的餘韻和血腥味。
那個聯盟聖騎士——一個人類女聖騎士，穿著一身銀光閃閃的板甲，金色的長髮從頭盔下露出來，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——她拄著劍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她的血量只剩下一絲血皮，要不是血小賤及時出手，她現在己經躺在冰冷的地上了。
血小賤收回法杖，正準備瀟灑地轉身離開——作為一個高貴的血精靈法師，她覺得自己剛才的出手簡首是俠義心腸的典範，這個聯盟狗應該感恩戴德地跪下來叫她一聲女俠。
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“嘰哩哇啦嘰哩哇啦嚕嚕嚕咪咪咪嘎嘎嘎！”
血小賤愣住了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那個聯盟聖騎士。聖騎士正站在她身後，雙手叉腰，嘴巴一張一合，發出了一連串她完全聽不懂的音節。那些音節聽起來像是在說話，但血小賤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“你說啥？”血小賤問。
“嘰哩哇啦嚕嚕嚕！咪咪嘎嘎！咕咕咕！”
血小賤沉默了三秒。然後她想起來了——部落和聯盟，語言不通。這是這個世界的設定。聯盟說通用語，部落說獸人語，兩種語言互不相通。玩家可以透過外掛實現基本的交流，但NPC之間、以及沒有安裝外掛的玩家之間，就是純粹的雞同鴨講。
但那個聖騎士的表情，不需要翻譯也能看懂——她很生氣。非常生氣。她的臉漲得通紅，眉毛倒豎，手指著血小賤，嘴裡嘰哩哇啦地噴出一連串明顯是罵人的話。雖然血小賤聽不懂具體的詞彙，但那種語氣、那種神態、那種指指點點的動作——在任何語言裡都是罵人的標配。
“給你臉了是吧？”
血小賤二話不說，舉起法杖，一道變形術精準地命中了那個聖騎士。
噗。
聖騎士消失了。原地出現了一隻綿羊。白色的、毛茸茸的、瞪著兩隻無辜的大眼睛的綿羊。
“咩——”
血小賤蹲下身，看著那隻綿羊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這下清淨了。”
變羊術是法師的標誌性技能，能把目標變成一隻溫順的小動物，持續一分鐘。受到傷害會自動解除變形效果。所以只要不打她，她就會保持綿羊的狀態整整一分鐘。
血小賤就蹲在路邊，看著那隻綿羊，等著。
等什麼？等周圍的怪重新整理呀。
南海鎮郊外是辛迪加盜賊的活動區域，怪物重新整理速度很快。剛才被清掉的那群盜賊，再過幾分鐘就會重新刷新出來。到時候——她就可以繼續刷功德了。
果然，沒過多久，路邊重新刷新出了幾個辛迪加盜賊。
血小賤看了一眼那隻綿羊，又看了一眼那些盜賊，嘴角勾起一個邪惡的笑容。
一分鐘過去了。變形術的效果消失。大小姐——那個聯盟聖騎士——從綿羊形態變了回來。她剛一恢復人形，還沒來得及開口罵人，就看到那幾個辛迪加盜賊朝她衝了過來。
“啊啊啊啊！方磚叔！暗夜男！快來救我！”
大小姐拔劍迎戰。她的操作其實還不錯——聖騎士的懲戒系技能用得挺熟練，審判、十字軍打擊、神聖風暴，一套連招打得有模有樣。但她剛才己經被盜賊打到殘血過一次了，現在血量還沒回滿，裝備耐久也掉了不少。面對三個新刷出來的盜賊，她打得相當吃力。
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——一道奧術彈幕從她身後飛來，精準地擊倒了最後一個盜賊。
大小姐回頭，看到血小賤正靠在路邊的樹上，法杖扛在肩上，表情欠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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