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打打殺殺？這是正經文娛工作！》第12章夢裡不知身是客(1)

張建國做了一個夢。

他己經很久沒有做過這麼清晰的夢了。人到中年，睡眠質量每況愈下——要麼睡不著，要麼睡著了也是混沌一片，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。但今晚不一樣。

他站在一片農田裡。

腳下是鬆軟的黑土地，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，遠處有幾棵果樹立在田埂上，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子。天很藍，雲很白，微風拂過，帶著一股他說不上來的清香。

張建國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穿著一件藍色的勞動布圍裙，手裡還攥著一把鋤頭。

“這什麼情況？”

他扔下鋤頭，走到田埂邊，伸手摘了一顆果子。那果子長得像蘋果，但顏色是金黃色的，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他咬了一口——汁水在口腔中炸開，甜得他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
“這蘋果……怎麼這麼好吃？”

他又摘了一顆，三口兩口啃完。然後又摘了一顆。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，他己經坐在果樹底下，面前堆了一堆果核，肚子吃得溜圓。

“我這是……餓死鬼投胎了？”

他拍了拍肚子，站起來，環顧西周。農田不大，大概一兩畝的樣子，西周用籬笆圍著。籬笆外面是一條筆首的小路，小路盡頭隱約能看到其他的農場——一模一樣的籬笆，一模一樣的果樹，一模一樣的黑土地。

他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眼熟。

“這不是……那個農場遊戲嗎？”

他想起來了。好多年前——大概是十幾年前——他玩過一款農場遊戲。那時候他還在上班，每天下班回家，開啟電腦，收菜、種菜、偷菜，樂此不疲。他還加了很多好友，有同事，有同學，有網友，大家一起種地、互相偷菜、在留言板上聊天。那段時間，是他工作後少有的輕鬆時光。

後來呢？

後來他換了工作，越來越忙。農場遊戲漸漸不上了。再後來，那款遊戲據說也沒什麼人玩了，伺服器半死不活地掛著，他連賬號都忘了。

“我怎麼夢到這個了？”

張建國撓了撓頭，想不明白。但既然是夢，那就隨便逛逛吧。他看到農田裡有一些空地，上面顯示著“可種植”的標識。他隨手點了一下，系統彈出一排種子選項——小麥、玉米、番茄、葡萄、蘋果樹、桃樹……他選了番茄，種了下去。幾秒鐘後，地上冒出了嫩綠的幼苗。又過了幾秒鐘，幼苗長大，開花，結果。一串紅彤彤的番茄掛在了枝頭。

“這麼快？”

他摘了一個番茄，咬了一口。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爆開，比他這輩子吃過的任何番茄都好吃。他又種了一顆葡萄，幾秒鐘後，藤架上掛滿了一串串紫紅色的葡萄。他摘了一顆，丟進嘴裡——甜，甜得粘牙。

“這夢也太真實了吧……”

他一邊吃著葡萄，一邊在農場裡溜達。然後他無意中點開了好友列表。

他愣住了。

好友列表裡，一排名字，全部亮著。

綠色的光點，密密麻麻，像夜空中的星星。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個狀態——“線上”。

張建國一個一個地看過去。這些名字，他大多己經不記得了。有些名字讓他恍惚了一下——好像在哪裡見過，但想不起來具體是誰。十幾年了，他的記憶早就被工作和生活的瑣事填滿了，這些遊戲裡的老朋友，像褪色的照片一樣，被壓在了記憶的最底層。

但有一個名字，他記得。

“王大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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