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象慢行，晃晃悠悠的，像個移動的搖籃。
我眯了一會兒。
連日奔波，醃鹹菜、游泳、吃番茄、處理國事、穿越東漢戰場找蘿蔔——就算是泰帝天尊也需要打個盹。象背上的閣樓裡鋪著厚厚的獸皮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暖洋洋的。
我側躺著，呼吸均勻。
然後，一道寒光閃過。
“鐺——！”
金屬斷裂的聲音在閣樓裡炸開。
我睜開眼。
呂綺玲站在我面前，雙手握著一柄斷劍。劍刃崩裂成三西片，散落在獸皮上。她的虎口震出了血，整條右臂都在顫抖。
她懵了。
低頭看看手裡的斷劍，又抬頭看看我的脖子——別說傷口，連一道白印都沒有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聲音發顫，“你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我坐起來，揉了揉脖子，語氣平淡：“報仇嘛，不磕磣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父親呂布死在戰場上，你覺得是我害的。你被張角俘虜，又被當成禮物送給我。換我我也砍。”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摁在獸皮上，“但既然你砍不死我，那這筆賬就得換個演算法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麼？”
“仇上加仇。”
董白坐在角落，抱著一個布娃娃，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我們。她太小了，看不懂發生了什麼，只覺得大人們在玩某種奇怪的遊戲。
過了很久。
我起身整理衣服。呂綺玲蜷縮在獸皮上，衣衫凌亂，臉上分不清是淚痕還是汗水。她咬著嘴唇，眼神複雜——恨意還在，但多了一些別的東西。
“還砍嗎？”我問。
她不說話。
“不砍就起來，收拾一下，快到廣宗城了。”
她慢慢坐起來，低著頭整理衣物。董白跑過來，扯了扯她的袖子：“綺玲姐姐，你流血了。”
呂綺玲低頭看了一眼虎口的血跡，又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大象邁著沉重的步伐，走進了廣宗城的城門。
城內景象讓我眼前一亮。
短短幾天時間，廣宗城己經大變樣。街道上不再是亂糟糟的流民扎堆，而是排著整齊的隊伍，一隊一隊在領取物資。每個街口都站著一名扎黃頭巾的“政委”——這是我教張角的概念，他居然這麼快就用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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