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好東西。你看。”
她盯著螢幕，一開始還怯生生的，不敢伸手去碰。但沒過多久，她就被畫面吸引住了，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，小手試探性地摸了摸螢幕，裡面的小動物隨著她的觸碰跳動了一下，她“呀”了一聲，縮回手，然後又忍不住伸出去。
我看著她慢慢放鬆下來的樣子，心裡舒服了一點。
然後我轉身，看著站在門口的許氏和韓氏。
“你們倆，進來。”
許氏低著頭：“相公，這不合適——我們不該——”
“不該什麼？”
“不該出府……不該到外男家中……”
“我不是外男。我是海瑞。”
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去。她知道我不是。但她不敢說破。
“進來。”我說，語氣不容拒絕。
我把她們推進了裡屋。
門關上之後，許氏靠著牆，雙手絞著衣角，聲音發顫：“妾身……是海家明媒正娶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這樣做……不合禮法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若是被人知曉……妾身便再無顏面存活於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一連說了三個“我知道”，然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，讓她看著我。
“但你己經在這裡了。從你跨進這道門的那一刻起，你心裡就己經有了答案。”
她的眼眶紅了。她想反駁，但她張不開嘴。因為我說的對——如果她真的不想來，她不會邁出那一步。她邁出來了，說明她心裡那道名為“禮教”的堤壩，己經裂開了一道縫。
而我要做的，就是把這道縫撕大一點。
接下來，我沒有跟她們講任何道理。我只做了一件事——極致的溫柔。
對於兩個被禮教壓了半輩子的女人來說，溫柔比暴力更有殺傷力。暴力會讓她們恐懼，但溫柔會讓她們淪陷。當一個人從來沒有被溫柔對待過，她一旦嚐到溫柔的滋味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具體發生了什麼。我只知道，天亮的時候，許氏沒有再提“明媒正娶”這西個字。
韓氏也沒有再去摸她紅腫的手心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抱著阿娣坐在院子裡，教她玩平板電腦上的種菜遊戲。陽光照在小院裡，暖洋洋的。阿娣靠在我懷裡，小手在螢幕上戳來戳去，種下一排排的蘿蔔和白菜。她咯咯地笑著，笑得像一隻撒歡的小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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