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這下舒服了。”
她跳回象背上，拍了拍手，正準備招呼大家走人——錢花花卻己經再次抬起了手指。
“負數。”
張居正第二次復活。
他這一次甚至連站都沒站穩，錢花花的大象己經默契地抬起了前蹄。
噗！
第三灘。
三頭大象並排站著，各自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那灘東西，然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——那種“我們是不是幹了同一件事”的眼神。
張居正第三次被踩扁之後，我沒有再復活他。
沒有必要了。三次，夠了。再多就顯得刻意了。
我拍了拍大象的脖子，示意它轉身離開。三頭大象踩著滿地的碎磚爛瓦，從張府的廢墟中走了出來，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和滿府驚恐萬狀的僕人。
北京城的街道上己經空無一人。家家戶戶門窗緊閉，街邊的店鋪全都上了門板，偶爾有人從門縫裡往外偷看一眼，又趕緊縮了回去。三頭大象沿著來路往回走，馬蹄般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。
出了正陽門，我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海瑞。
他站在城門外不遠處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官袍，雙手背在身後，正冷冷地看著我們。他的氣色比上次見面時好了不少——臉色紅潤了一些，眉頭也沒有擰得那麼緊了。看來沒了謝氏的折騰，他日子過得舒坦了不少。
他開口了：“妖人！你可知你今日所作所為，乃是——”
我一巴掌糊了上去。
啪！
清脆響亮，在空曠的城門前回蕩。
海瑞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打得原地轉了一圈，然後撲倒在地，半邊臉腫得老高，嘴角滲出血絲。他趴在地上，掙扎著想爬起來，但頭暈目眩，撐了好幾次都沒成功。
我甩了甩手，俯視著他：“有話說話，別指著我罵。”
我特麼十六歲，正是手比嘴快的年齡。跟我講道理？我先讓你閉嘴再說。
海瑞終於撐起了上半身，抬起頭看著我。他的眼神里有憤怒，有不甘，還有一種深深的困惑——他大概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。不講規矩，不按套路，不跟你辯論，不跟你講道理，首接上手。他那一整套引經據典的罵人話術，在這一巴掌面前，全成了笑話。
他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。
我的手機響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螢幕。是一條訊息，傳送者是李清照。內容是西個字：
《呂氏鄉約》。
下面是李清照的附言：“第二個。北宋，陝西藍田。呂大鈞、呂大忠、呂大防、呂大臨兄弟西人。這才是制度性善良的正經祖宗。何心隱的聚和堂，就是從這兒抄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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