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送廣場的白光散去，我們回到了西梁國。
小草第一時間衝向浴室。她雖然能用技能保持盔甲潔淨，但那種“乾淨”是聖術意義上的乾淨，不是物理意義上的乾淨——她想用水洗。
錢花花渾身是血，酒氣熏天，她一把拽住正準備去洗澡的我，拖進了海水裡。
“殺人、喝酒、縱慾。”她在我耳邊低語，“你答應過我的，全套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——”
“廣宗城外。”
“……那是我答應小草的錘人全套。”
“都一樣。”
她吻了上來。海水的鹹味混著血腥氣，酒氣在她口腔裡發酵。她的手在我背上游走，指甲劃過肌膚，留下一道道紅痕。
我掙扎了一下，沒掙脫。
“你這也太奔放了。”我偏過頭，嘟囔了一句。
錢花花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那是一種危險的、獵食者般的笑。
“我還沒試過小鮮肉，”她把我按進海水裡。
海浪拍打著礁石。西梁國的海島浴場空無一人——所有人都知道，當錢花花拽著老闆衝進海里的時候，最好離得遠一點。
……
兩個時辰後。
我躺在一張氣墊上，氣墊漂在西梁國的內海海面上。海風拂面，夕陽西墜。
錢花花趴在我旁邊，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背上，睡得像只饜足的貓。
小草坐在氣墊另一邊，雙腿泡在水裡，晃盪著。她己經洗得乾乾淨淨，T4套裝收了起來，穿著一條小草裙——字面意義上的小草裙，她自己用農場世界的牧草編的。
“爹，”她忽然問，“咱們救的那些好人，後來都怎麼樣了？”
我枕著手臂，望著天空。
“全敗了。”
“全敗了？”
“上下五千年，真正制度性善良的，就這麼幾個人。”
我掰著手指頭數：
“道家出了一個——張角。倡《太平清領書》，講財物公有、周窮救急、承負善惡。結果呢？道教把他拋棄了。後世道藏裡，《太平經》原書一百七十卷，只剩五十七卷。三分之二的內容被系統性刪除。剩下的部分，還被閹割得面目全非。”
“儒家出了兩脈。”
“第一脈，范仲淹。慶曆新政，改的是人——明黜陟、抑僥倖、精貢舉。針對的是當官的。結果呢？無人關注。他失敗了，退而求其次搞義莊，義莊傳了九百年，但九百年裡它還是義莊。沒有變成義縣，沒有變成義州，沒有變成義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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