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痛快地答應。但她很快反應過來，眼睛一亮：“你不用管了，我來安排！”
說完她轉身就跑，一邊跑一邊喊：“紅紅！黃黃！綠綠！跟我走！”
我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手裡的《齊民要術》，嘆了口氣。
第三缸鹹菜，怕是要推遲了。
三
蘇小狸帶紅黃綠三個精神小妹兒，一路殺進了時空文化管理局。
她一腳踹開門的時候，甯中則正趴在桌上打瞌睡，唐婉在對著一塊虛擬螢幕發呆。
“甯中則！唐婉！”蘇小狸的聲音震得窗戶嗡嗡響，“給我出來！”
甯中則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。唐婉倒是鎮定，慢悠悠地轉過椅子，看了蘇小狸一眼：“蘇姐，又怎麼了？”
“給我找任務！”
“什麼任務？”
“給我老公找點事做！”
甯中則和唐婉對視了一眼。甯中則揉了揉眼睛，打了個哈欠：“天尊又怎麼了？”
“他在醃鹹菜！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三秒。
“……醃鹹菜？”甯中則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對！醃鹹菜！研究粗鹽和細鹽的區別！看《齊民要術》！做筆記！己經搞了三個月了！”蘇小狸越說越激動，“你們說說，這像話嗎？”
唐婉想了想，說：“其實……醃鹹菜也是一門手藝……”
“我不要手藝！我要他出去幹活！”
甯中則苦著臉打開了虛擬螢幕，調出任務列表。螢幕上密密麻麻列著各種任務條目，但絕大多數都顯示為灰色——“己完成”。
“蘇姐，”甯中則指著螢幕說，“你自己看。所有的文化扭曲事件，該處理的都處理完了。現在確實沒有什麼緊急任務。”
“那就找不緊急的！”
“不緊急的也處理完了。”唐婉接過話頭，“尤其是近現代這一段——從1840年到2030年之間的文化脈絡，我們己經梳理得清清楚楚，該修的修，該補的補，該堵的漏洞也都堵上了。現在確實沒什麼可做的了。”
蘇小狸不信邪，湊到螢幕前自己翻了一遍。翻了半天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那網文呢？”她忽然問，“網文不是把文化搞斷層了嗎？”
唐婉嘆了口氣：“蘇姐，網文的問題我們早就分析過了。現代社會的網文興起之後，確實出現了一個現象——大量的文學作品，只是為了爽而爽，讀者追求的是即時的情緒滿足，而不是深度的文化體驗。從某種意義上說，這是一種文化斷層。”
“那你們不去修？”
“沒法修。”唐婉搖頭，“這不是某個具體的歷史節點出了問題，而是整個文化生態發生了變化。傳統文學和網路文學之間的關係，不是‘扭曲’，而是‘演化’。就像生物進化一樣，舊的物種滅絕了，新的物種出現了。你不能說恐龍滅絕是‘錯誤’，然後強行讓恐龍復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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