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任務完成。
回到時空文化管理局，馬莉抱著一份紙質報告，敲響了唐婉的辦公室門。
唐婉正在泡茶。看到馬莉進來，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任務交接？”
“對。”馬莉把報告遞過去，“范蠡己死，太上老君己死，炎帝己死。財神信仰的載體清除完畢。任務完成。”
唐婉接過報告，翻了兩頁，放在桌上：“做得不錯。”
馬莉沒走。
她坐在那兒，表情有點恍惚。
唐婉看了她一眼：“有疑問？”
“有。”馬莉深吸一口氣，“連炎帝和太上都是錯的……那文明是什麼？”
唐婉端起茶杯，吹了吹：“你說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馬莉組織了一下語言，“我一路上都在想這個問題。叔殺炎帝，殺太上，殺范蠡——他殺的不是某個人，他殺的是一種“秩序”。那種秩序告訴所有人：你是貴的，你是賤的；你該發財，你該窮死；你該跪著，你該騎著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那……文明應該是什麼？”
唐婉放下茶杯：“文明是讓人活得輕鬆。”
馬莉愣了一下：“輕鬆？”
“你知道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區別嗎？”
“有錢？”
“不止是錢。是人工。”唐婉伸出一根手指，“發達國家人工貴，物價相對便宜，生存容易。”
馬莉沒聽懂。
唐婉舉例：“德國工人一個小時的工資，能在他們國內買三到西天的食物。”
馬莉瞪大了眼睛：“！！！”
“而現代中國的工人，一小時工資十幾二十塊，夠吃一碗板面加兩個雞蛋。再多了就不行了。”
馬莉沉默了。
“所以“輕鬆”的本質，不是你有錢，而是你的“一小時”值錢。”唐婉說，“一小時能換三天口糧，和一小時只能換一碗板面——這就是文明程度的差距。”
馬莉皺眉：“那……我們沒人家過得好，為什麼還說資本主義不好？”
唐婉笑了：“因為，資本優先。”
“可現代中國，很多時候也在資本優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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