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姮娥，”我喚她。
“在，恩公！”她擦乾手，小跑過來，恭恭敬敬地跪下，“恩公有何吩咐？”
“大羿在找你。”
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配見他……”她哽咽著說，“我是個卑劣的人，我差點偷了他的藥……我不配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配。”我說，“所以你暫時不要出去。”
她拼命點頭：“我聽恩公的！我一輩子都不出去！”
我嘆了口氣。
“不是一輩子。”我說，“是首到……你恢復正常為止。”
她茫然地抬頭：“恢復正常？”
“對。”我看著她，“你現在的狀態，是被我的“善良汙染”強行改變的。等離開我一段時間，這種愧疚感會慢慢消退。到時候，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回到大羿身邊。”
她愣愣地看著我，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
“恩公……你真是好人……”
“我不是好人。”我轉身走開，“我只是不想欠因果。”
封山陣法啟動。
別墅周圍三十里，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。大羿如果走進這個範圍，會不自覺地繞開——不是被陣法強行阻擋，而是心理上會產生“這裡沒什麼好看的”的錯覺。
這是我從西梁國帶來的高階隱匿技術，配合我的“善良被動”，效果拔群。
大羿在巫山腳下轉悠了三天，最終一無所獲地離開了。
他往巴蜀方向去了。
我站在屏障邊緣，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漸漸遠去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“主人，”大毛在旁邊小聲說，“他好像往岷江方向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要去那兒幹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說，“但巴蜀那邊……快要發大水了。”
大毛沒聽懂。
但我聽懂了。
堯下了。
舜上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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