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風平浪靜，月色如華。
碧波微微泛著粼光，海天一色，分不清哪邊是水哪邊是天。
我遙遙看著遠方。大陸的方向。
大禹終究還是聯姻了。
沒有了塗山女嬌，那個“最優解”被女媧一句話否決了，就只能選次一等的——塗山氏旁支的一個姑娘，據說也是九尾狐血脈，但純度差了些，姿色也差了些，最重要的是，她不是族長的女兒。
可大禹沒得選。
治水是一場權力的無聲整合。以前，部落聯盟處理事情是“商議”，是舉手表決，各個部落首領坐在一起拍桌子做選擇。你說東我說西，吵上半天，最後勉強達成一個妥協方案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洪水不等人。
沒時間商量，沒時間表決。
大禹一個人說了算。
他調集不同部落的人力物力，實行統一指揮，客觀上促進了權力的集中與政權的形成——這句話說出來輕飄飄的，可它意味著的東西，沉重得嚇人。
部落聯盟的議事模式，悄然無聲地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人的意志。
而這一個人，正在東海聯姻——儘管新娘不是原本的那個。
“舜定五教，父義、母慈、兄友、弟恭、子孝。”我輕聲唸叨著，“這是人類史上第一次明確的道德清單。可這清單裡沒有“君臣”，沒有“夫妻”。”
女魃趴在我旁邊，下巴擱在我胸口，懶洋洋地聽著。
“那又怎樣？”她問，“道德不道德，跟我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有關係。”我說，“道德一旦誕生，“政治”就誕生了。以前是成王敗寇，現在是——“你這樣做是不義的”。從此以後，統治者不僅要贏，還要贏得“正當”。”
“聽起來更復雜了。”
“是更復雜了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但也更有意思了。”
啪。
女魃重重一巴掌拍在我的腿上。
“使勁兒……發什麼愣！”
“使個屁的勁兒，真使勁兒你又叫輕點兒！”
我掐著她的纖腰，微微加大了甩胯的速度。
“……呃……雲霄還拿不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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