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霄聽得入了神。
“儒家。”我繼續說，“它的目標是：天下安定，人人各安其位。”
“它要做的是：踐行仁義，修己安人。”
“它絕對不能做的是：犯上作亂，不仁不義。”
“你看，這就是教派。”我攤了攤手，“目標清晰，行動明確，禁忌嚴明。這樣的教派，才能傳承千年，才能教化萬民。”
雲霄呆住了。
她活了幾千年，從未聽過這樣的論述。
教義——目標、行動、禁忌——這三段式的框架，對她而言，是完全陌生的。
可她本能地感覺到，這是對的。
一個教派，如果沒有明確的目標，教徒們為了什麼而修行？
如果沒有明確的行動指引，教徒們該怎麼做？
如果沒有明確的禁忌，教徒們什麼壞事都幹得出來？
“那……那我截教……”雲霄的聲音有些發抖，“我截教追求什麼？”
“你們自己不知道嗎？”我問。
雲霄沉默了。
她真的不知道。
通天教主從未明確說過。
“擷取一線生機”——這是方向，但不是目標。
“有教無類”——這是原則，但不是追求。
截教究竟要追求什麼？是追求大道的真諦？是追求眾生的解脫？還是追求與闡教、人教分庭抗禮？
沒人知道。
“那……那我們要去做什麼？”雲霄又問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。
“你們自己不知道嗎？”我反問。
雲霄再次沉默。
截教弟子要去做什麼？
修行？可修行是為了什麼？
斬妖除魔？可斬誰、除誰？
匡扶正義？可什麼是正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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