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楊凡沒有急著下山，而是留在了妙玄境地。
他把這些年所學的一切，毫無保留地在師父面前展示了一遍。從純陽子傳承的五行術法，到魔族大聖的黑暗神通，再到他自己融合陰陽二氣獨創的符籙之道，一一施展，細細講解。妙玄境地後山的演武場上，連日來雷聲滾滾、火光沖天、風雲變色，引得宗門內的弟子們紛紛駐足圍觀，議論紛紛。
牟文祖師坐在演武場邊的石凳上，手裡搖著蒲扇，眯著眼睛看著楊凡施展各種術法。他很少說話，偶爾點點頭，偶爾皺皺眉，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，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。
楊凡將最後一套掌法打完，收勢而立，氣定神閒地看向師父：“師父，怎麼樣？”
牟文祖師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整體不錯，細節之處有待提高。”
楊凡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只是整體不錯？我這可是拿命換來的傳承！”
“我知道是拿命換來的。，但是為什麼我可以輕易的一腳踹你臉上？”牟文祖師放下茶杯，“你有沒有發現，你的術法雖然威力巨大，對自己修為低的都是一路強推過去，但控制精度差了點，同樣的靈力消耗，你打出的威力比別人大，但浪費的靈力也比別人多。這在平時對戰中沒有大礙，但如果遇到實力相當的對手，這點浪費可能就是致命的。”
楊凡愣了一下，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這幾天的戰鬥演練，不得不承認師父說得有道理。他確實習慣了用蠻力碾壓對手，在細節控制上有所欠缺。
牟文祖師見他若有所思，繼續道：“你現在主攻的方向，不是境界的提升，而是對細節的掌控。大乘境中後期的修為，在同輩中己經足夠用了。但你的根基還不夠紮實——就像蓋房子，你雖然己經把房子的框架搭起來了，但裡面的磚縫還沒有填實。如果不把這些縫隙填實，將來房子越高，倒塌的風險越大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你既然得到了一處洞府，那就去裡面好好沉澱沉澱。把那些傳承徹底消化，把根基夯實了再說。”
楊凡點了點頭，將師父的話牢牢記在心裡。
除了指點楊凡，牟文祖師也對白青蓮和白雪蓮的修行進行了指導。得知兩姐妹己經和楊凡結成了道侶，牟文祖師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。
“青蓮，你的冰鳳血脈己經覺醒了大半，但還差最後一步。這一步需要契機，急不來。你可以嘗試在月圓之夜去後山的寒潭中修煉，藉助寒潭的陰氣來引動血脈深處的力量。”牟文祖師看向白青蓮，語氣平和而篤定。
白青蓮恭敬地行禮：“多謝師父指點。”
牟文祖師又轉向白雪蓮：“雪蓮，你的問題在於心性不定。你的天賦不比青蓮差，但你太過浮躁，沉不下心來。修行之路，講究的是心如止水。你若是能把性子穩下來，修為至少還能再上一個臺階。”
白雪蓮難得沒有頂嘴，乖乖地點了點頭：“師父教訓得是。”
牟文祖師看著兩姐妹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你們既然選擇了楊凡，就要做好心理準備。那小子的命格特殊，雖然隨時都有大機緣，註定了一生不會太平。跟在他身邊，你們會遇到很多危險，甚至可能是生死劫難。你們……真的想好了嗎？”
白青蓮沒有猶豫，輕聲道：“師父，我想好了。”
白雪蓮也道：“我也想好了。不管遇到什麼，我們都認了。”
牟文祖師看著她們堅定的眼神，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輕輕搖了搖蒲扇，擺了擺手：“去吧去吧，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包袱，有大機緣的人總能逢凶化吉。”
兩姐妹對視一眼，都笑了起來，行禮退下。
胡秀兒也在妙玄境地住了下來。牟文祖師得知她是青城派靜怡師太的關門弟子時，倒是有些意外，特意多看了她幾眼。
“靜怡那丫頭……居然收了關門弟子了？”牟文祖師捋了捋鬍鬚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，“她現在還好嗎？”
胡秀兒恭敬地回答：“回師伯，師父她老人家身體康健，修為精進，只是時常唸叨起故人。”
牟文祖師沉默了片刻，輕嘆一聲：“這麼多年過去了，靜怡還是那麼執著。”
楊凡站在一旁，聽到這話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有故事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