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傢伙肯定有故事！
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師父語氣中那一絲不尋常的情緒波動，心中頓時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。但他沒有當場追問，而是不動聲色地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。
待幾女都出去之後，楊凡賤兮兮地湊到師父面前，臉上寫滿了“我要聽八卦”的表情。
“師父——不虛真人——”他拖長了音調，湊到牟文祖師耳邊，壓低聲音道，“老傢伙靜怡是誰？秀兒的師父不是道號靜玄嗎？這些年我在外面，可聽到了不少你的事蹟。好像……紅顏知己不少啊？”
牟文祖師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僵。
楊凡繼續賤笑：“老傢伙，你怎麼可以始亂終棄呢？你看看你現在，一個紅顏知己都沒有陪在身邊，多可憐啊！”
牟文祖師放下茶杯，鄙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你懂個屁。等你到我這個年齡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楊凡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：“神仙都喜歡喝美酒、看歌舞，你裝什麼清高？你可別告訴我‘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’——這種話騙騙小孩子還行，騙我可不行。”
他再次湊到師父耳邊，壓低聲音，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道：“老傢伙，老實交代——你是不是哪方面不行啊？不然那麼多紅顏知己，怎麼都和你分開了？我有靈藥，可以治！”
牟文祖師愣住了。
他被楊凡那句“哪方面不行”說得一愣——不是生氣，而是純粹的意外。他活了幾百年，還從來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種話。
然後，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。
“孽徒——”
一聲怒吼，伴隨著一股磅礴的靈力波動，從內廳中爆發出來。緊接著，一道黑影從大廳中沖天而起，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，帶著一聲悽慘的嚎叫，狠狠地砸向了遠處的山頂。
“轟——”
遠處的山頂上，煙塵滾滾，碎石飛濺，驚起滿山的飛鳥。
院子裡，幾女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拋物線消失在天際，然後又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內廳門口。
牟文祖師站在門口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冷哼一聲：“沒大沒小。”
白青蓮無奈地扶了扶額頭。白雪蓮捂住了嘴，滿臉錯愕。胡秀兒一臉震驚，這師徒間的相處模式別具一格。李東雨嘴角抽搐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，仙人也是有脾氣的。央金卓瑪則是滿臉擔憂地望著遠處的山頂：“楊凡他……不會有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牟文祖師沒好氣地說了一句，轉身走回內廳，“那小王八蛋皮糙肉厚。”
玉嫣然站在一旁，目睹了全程，忍不住豎起大拇指：“老登這又是對自己師父說了什麼欺師滅祖的話……敢對陸地神仙大不敬，我敬他是條漢子。”
白雪蓮終於忍不住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：“哈哈哈哈——他活該！我早就想看他被師父收拾了！”
遠處山頂上，一個灰頭土臉的身影從碎石堆裡爬了出來，咳嗽了幾聲，吐出嘴裡的泥土，望著山下妙玄境地的方向，悲憤地仰天長嘯：“老傢伙——你給我等著——”
回應他的，是一道從天而降的蒲扇虛影，精準地拍在他的腦袋上，把他又拍回了碎石堆裡。
遠處的妙玄境地內，牟文祖師悠閒地搖著蒲扇，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這小兔崽子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