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原本應該配合著起鬨、幫大媽砍價的其他群演,此刻也一個個噤若寒蟬。
整個菜市場安靜得詭異,只有蒼蠅嗡嗡亂飛的聲音。
荊遲心裡那個累啊。這屆群演怎麼回事?我就想演個受氣包,怎麼就這麼難?
他深吸一口氣,決定用自己的方式“挽救”這場戲。既然你們不配合,那我就逼你們配合。
“啪!”
荊遲猛地將手裡的殺魚刀狠狠剁在案板上,刀鋒入木三分,那聲巨響把所有人都嚇得一激靈。
他雙手撐著滿是血汙的案板,身子前傾,那雙陰鷙的眼睛環視了一圈周圍的顧客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爆發力:
“我說這魚不新鮮,那就是不新鮮。誰贊成?誰反對?”
這根本不是商量,這是通知。
這是黑道教父在定規矩。
現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別說砍價了,連呼吸聲都聽不見。大媽手裡攥著錢,想遞過去又不敢,整個人僵在那兒像座雕塑。
所有人的心裡都在瘋狂刷屏:大哥,你說啥就是啥!這魚別說不新鮮,你就說它是海鮮我們也信啊!只要你別拿那把刀對著我們!
“卡——!!!”
徐紀周終於反應過來,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,喊得嗓子都破音了。
但他臉上沒有絲毫怒氣,反而是那種看到神蹟般的狂喜。
“完美!太特麼完美了!”
徐紀周衝進片場,激動得首拍大腿,“雖然跟劇本不一樣,但這股勁兒太對了!這不是卑微,這是隱忍!是暴風雨前的寧靜!觀眾看到這兒絕對會期待他後面的黑化!”
荊遲收起氣場,拔出菜刀,無奈地看著導演:“徐導,這戲是不是演劈叉了?他們都沒敢還價。”
“還什麼價啊!”
徐紀周指著監視器回放,興奮得臉通紅,“就你剛才那一刀剁下去,整個菜市場的物價都被你統一了!誰敢還價?嫌命長嗎?這就是我要的高啟強!那種骨子裡的狠!”
周圍的群演們這才鬆了一口氣,那個大媽腿一軟首接坐在了地上,擦著冷汗嘟囔:“嚇死老孃了……這哪是演戲啊,這分明是黑社會收保護費現場。”
“行了,調整一下,準備下一場!”
徐紀周心情大好,大手一揮。
就在這時,菜市場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。幾輛豪華保姆車停了下來,一大群助理、保鏢簇擁著一個人走了進來。
來人戴著墨鏡,穿著一身名牌高定,頭髮梳得油光鋥亮,臉上粉底厚得能刮大白,正是當紅頂流小鮮肉——吳凡。
他是這部戲的男一號,飾演正義的一方,也是接下來要和荊遲演對手戲的人。
“哎喲,這什麼味兒啊?這麼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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