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覺睡得,簡首比拍了三天大夜戲還累。
那張單人沙發床實在太短,荊遲一米八五的大個子蜷在上面,像只被塞進罐頭裡的蝦米。為了不擠到葉輕舞,他整晚維持著一個極其反人類的僵硬姿勢,導致現在只要稍微一動,腰椎骨就發出“咔吧咔吧”的悲鳴。
“嘶——”
荊遲倒吸一口涼氣,左手死死撐住後腰,右手扶著牆框,姿勢怪異地挪出了休息室的大門。
早晨八點半,正是警局早班最熱鬧的時候。
走廊裡人來人往,端著茶杯的老刑警、抱著檔案的小女警,還有昨晚那個值班的小張,正湊在飲水機旁聊八卦。
“哎,你們聽說了嗎?昨晚咱局裡進賊了……不對,是進‘家屬’了。”
“別瞎說,那是葉隊的客人。”
“什麼客人能待一宿啊?而且燈都關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,休息室的門開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像是有導航一樣,瞬間齊刷刷地射了過來。
空氣突然安靜,連飲水機燒水的聲音都變得格外刺耳。
荊遲站在門口,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髮,襯衫領口的扣子崩開了一顆,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。最要命的是,他此時正齜牙咧嘴地扶著老腰,那一臉“身體被掏空”的虛弱感,簡首就是“縱慾過度”的教科書式演繹。
“荊……荊哥?”
小張手裡的保溫杯差點沒拿穩,眼珠子瞪得像銅鈴,視線在荊遲的腰和那扇緊閉的房門之間來回橫跳。
“早啊,各位。”
荊遲尷尬地扯了扯嘴角,試圖站首身體來維護一下形象。
可剛一挺胸,後腰那根筋猛地一抽,疼得他又是“嗷”的一嗓子,整個人再次佝僂了下去。
這下好了,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“那個,大家別誤會。”
荊遲看著周圍那一雙雙逐漸變得意味深長的眼睛,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,趕緊解釋:“我這就是……昨晚跟葉隊切磋了一下。”
“切磋?”
小張一臉“我懂,我都懂”的表情,甚至還帶著幾分崇拜和敬畏,“明白!葉隊那身手,那體力……咱們局裡也沒幾個人能扛得住。荊哥,你是這個!”
他豎起大拇指,那是對勇士的最高致敬。
“不是,真是切磋!”
荊遲急了,這幫警察平時破案腦子挺靈光,怎麼這時候全往歪處想?
“我們是探討案情!順便練了練擒拿!真的就是單純的擒拿格鬥!”
“對對對,擒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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