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王胖子。
“喂?胖子,趕緊來接我,我腰快斷了……”
“哥!你還顧得上腰?你命都要沒了!”
電話那頭,王胖子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快要哭了,背景音嘈雜得要命,隱約還能聽到鍵盤敲擊的聲音。
“你昨晚到底幹啥了?啊?你是不是真的把葉隊給辦了?”
“辦什麼辦!都說了是誤會!”荊遲沒好氣地吼回去,“就是借宿一晚,順便聊了聊劇本!”
“聊劇本?這話你信嗎?鬼信嗎?”
王胖子咆哮道,“現在蘇總那邊炸了!徹底炸了!她那個秘書小劉剛給我打電話,說蘇總的眼線彙報,你進了警局休息室,一整晚都沒出來!而且早上出來的時候還是……還是扶著牆出來的!”
荊遲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蘇清歌的眼線?
這女人在他身邊安插了多少攝像頭?
“胖子,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別跟我解釋了!留著命跟蘇總解釋吧!”王胖子打斷他,“小劉說,蘇總早飯都沒吃,首接讓人備車殺過來了!帶了一車的保鏢!說是要來……捉姦!”
“吱——!!!”
一陣刺耳的剎車聲,硬生生截斷了荊遲的思緒。
一輛黑得發亮的加長版勞斯萊斯,如同深海中浮出的巨鯊,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,橫衝首撞地停在了警局門口的臺階下。
正好堵住了荊遲的去路。
車門沒開。
後座漆黑的車窗緩緩降下,露出一張戴著墨鏡的臉。
蘇清歌。
她今天沒有穿職業裝,而是披著一件酒紅色的大衣,長髮隨意散落,看起來慵懶而貴氣。但那副墨鏡後的眼睛,此刻正透著一股能把人凍成冰雕的寒意。
她摘下墨鏡,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車窗邊緣,目光如刀,從荊遲凌亂的頭髮,一路掃視到他那隻還死死扶在後腰上的手。
視線在那裡停留了足足三秒。
那三秒,荊遲感覺自己的後腰更疼了,像是被X光穿透了一樣。
蘇清歌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。
“喲。”
“這就是你昨晚跟我說的……心理輔導?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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