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痛快！”
劉偉強一拍大腿，激動地從導演椅上站了起來，“有華哥這句話，我這心裡就踏實了！荊遲是吧？我看了你所有的作品，從高啟強到七夜，那股子勁兒，太正了！”
荊遲：“……”
導演，那倆角色好像都不是什麼正經人。
“不過，”劉偉強話鋒一轉，摸了摸下巴上那撮標誌性的小鬍子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“光有氣場還不夠。演戲，講究的是火花。特別是《無間道》這種雙雄戲，兩個主角之間必須得有那種……既是對手，又是知己的宿命感。”
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。
“來，別站著了。華哥，荊遲，坐。”
“我不要你們念臺詞，也不要你們走位。”
劉偉強拿起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道具——一個老式的CD機，放進一張碟片。
“你們就即興發揮一段。”
“場景很簡單：一家音像店，兩個人，偶遇。”
“一個，是前途無量的警隊精英，來買一套頂級的音響。”
“另一個，是跟著黑社會老大收保護費的小混混，進來隨便逛逛。”
“你們不認識彼此，但又覺得對方有點……眼熟。”
“開始吧。”
隨著導演一聲令下，攝影棚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，只留下一束追光，打在那張沙發上。
劉德樺率先進入了狀態。
他解開西裝的扣子，優雅地坐下，雙腿交疊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CD機的外殼。那動作，嚴謹、細緻，充滿了中產階級特有的體面和……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潔癖。
他就是劉建明。
那個渴望洗白自己、擠進上流社會、活在陽光下的黑社會臥底。
荊遲看著他，眼神微微一動。
不愧是天王。
一個動作，就把人物的魂給立住了。
荊遲沒有急著坐下。
他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，雙手插在破夾克的口袋裡，晃晃悠悠地走到沙發旁。他沒有坐，而是靠在了沙發的扶手上，像一隻無家可歸的野狗，在別人的地盤上尋找一個臨時的棲身之所。
他拿起桌上的一張CD盒，隨意地翻看著。
那動作，充滿了混跡街頭的痞氣和對一切都無所謂的麻木。
他就是陳永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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