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聲戛然而止。
荊遲猛地睜開眼。
眼底的悲傷和脆弱瞬間消失，取而代-之的，是那種熟悉的、警惕的、如同野獸般的眼神。
他站起身，重新恢復了那副吊兒-郎當的樣子，雙手插回口袋。
“走了。”
他衝著劉建明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了一個痞氣十足的笑容。
“這歌……太老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束光，重新融入了黑暗。
“卡——！”
劉偉強一聲大吼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狂喜。
全場掌聲雷動。
剛才那段不到五分鐘的即興表演，簡首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演技對決。
沒有激烈的衝突，沒有複雜的臺詞。
僅僅是幾個眼神，幾個動作，就把兩個主角之間那種亦敵亦友、惺惺相惜的宿命感，演繹得淋漓盡-致。
“華哥……”
劉偉強衝到劉德樺面前，激動得語無倫次，“你……你剛才那個眼神……太絕了！”
劉德樺卻擺了擺手。
他沒有看導演，目光依然停留-在荊遲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他的眼神很複雜。
有欣賞，有讚歎，還有一絲……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感慨。
“導演。”
劉德樺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。
“你這雙眼睛，藏了太多故事。”
他看著荊遲，像是在看一個後輩，又像是在看過去的自己。
“看到你，我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，那個同樣不被看好、拼了命想要在電影圈裡證明自己的……傻小子。”
荊遲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，這位高高在上的天王，會給自己這麼高的評價。
“華哥，您過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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