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裡，沒有了她熟悉的、在片場時那種帶著幾分戲謔的溫柔，也沒有了屬於魔尊七夜的悲涼。
那裡……
什麼都沒有。
只有一片純粹的、不含任何雜質的、如同宇宙黑洞般的……瘋狂和虛無。
那不是在演。
那是一個人的靈魂，被徹底抽乾後，所剩下的、空洞的驅殼。
“你……”
楊蜜的心，猛地一沉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，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她感覺，自己面對的不是荊遲。
而是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、極度危險的……怪物。
就在這時。
荊遲笑了。
他看著她，緩緩地，咧開了嘴。
嘴角向上拉扯，形成一個比哭還難看的、充滿了痛苦和絕望的弧度。
那笑聲，很輕，很沙啞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“You wouldn“t get it.（你不會懂的。）”
他說的是英文。
是那句，小丑在殺死自己母親後，對電視裡那個冰冷的世界，說出的第一句……獨白。
楊蜜的大腦，在這一刻，徹底當機。
她聽不懂那句英文是什麼意思。
但她看懂了那個眼神。
那是一種……
被全世界拋棄後，決定與整個世界為敵的……決絕。
恐懼。
一種無關男女之情、無關任何利益糾葛的、最原始的、生物面對未知和危險時的本能恐懼，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。
她下意識地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又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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