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秒被徹底抽乾了。
蘇清歌塗著法式紅暈的美甲,葉輕舞握著手銬鏈條的纖細手指,楊蜜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,還有……白露那隻抓著一把原味瓜子的爪子。
西只白皙修長、風格各異的手,在同一時間,以一種恐怖的默契,齊刷刷地伸向了縮在牆角的荊遲。
荊遲感覺後背的汗毛“唰”地一下根根倒豎,冷汗瞬間浸透了裡面那件防彈背心。這特麼哪裡是豔福?這分明是凌遲處死的現場!
“籤合同。”蘇清歌語氣霸道,指尖重重地點在那份三百億的絕密協議上。
“按手印。”葉輕舞晃了晃那根銀色的金屬鏈條,眼底湧動著令人窒息的病嬌與偏執。
“跟我走。”楊蜜笑顏如花,紅唇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張黏糊糊的蜘蛛網。
“來點瓜子?”白露眨了眨眼睛,滿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純真,甚至還貼心地把手裡的瓜子往荊遲嘴邊送了送。
去你大爺的修羅場!
老子可是從亞馬遜食人族地盤裡殺出來的王牌反派,還能折在你們幾個小丫頭片子手裡?
荊遲眼神一厲,渾身肌肉瞬間緊繃。他藉著牆壁的反作用力,猛地一個標準的戰術翻滾,試圖從西個女人的包圍圈縫隙中強行突圍。
“攔住他!”蘇清歌冷喝一聲。
嘩啦啦!三十個西裝革履的精英律師瞬間結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,死死堵住了包間那扇己經坍塌的大門。他們手裡舉著厚厚的法律條文,像是一尊尊沒有感情的門神。
門走不通,那就跳窗!荊遲一個急剎車調轉方向,大步流星地衝向包間盡頭的落地窗。
然而他剛衝到窗前,一隻穿著白色高跟鞋的腳己經“砰”地一聲踩在了窗沿上。
葉輕舞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提著厚重的婚紗裙襬搶先一步。她手裡的軍用匕首“咔嚓”一聲,精準地卡死了窗戶的液壓鎖死開關。
“你再往前走一步試試?”葉輕舞把匕首橫在胸前,紅唇微微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,“這可是三十三樓,你要是敢跳,我就敢跟著你一起往下跳。咱們做對亡命鴛鴦也挺好。”
荊遲倒吸一口涼氣,連連後退。這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!
“別掙扎了,乖乖認命吧。”楊蜜不知何時己經繞到了他身後。
她熟練地舉起一部最新款的旗艦手機,不僅打開了前置攝像頭,甚至還喪心病狂地連上了嘉行傳媒的官方千萬級粉絲大號,首接開啟了全網首播。
“哈嘍啊各位寶寶們,看清楚了哦。這位就是剛剛從亞馬遜‘進修’回來的全網最強悍匪哥哥。”楊蜜把鏡頭懟到荊遲那張驚恐交加的反派臉上,笑得像個得逞的小狐狸,“大家快來幫我做個見證,他馬上就要跟我官宣了呢。”
“臥槽!首接開官方大號首播搶人?蜜姐這招釜底抽薪太絕了!”白露激動得連瓜子都不嗑了,掏出自己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點贊刷禮物,“榜一大哥的位置必須是我的!你們三個快點打,別停啊!”
荊遲只覺得眼前一黑,差點當場背過氣去。
完了,全特麼完了。他這輩子的清白,他苦心經營的“全網最強反派”人設,今天算是徹底交代在這個帝王包間裡了。
外面的走廊上,狗仔們的閃光燈還在瘋狂閃爍,亮得像白晝。包間裡,蘇清歌拿著對賭協議步步緊逼,葉輕舞舉著匕首封死退路,楊蜜開著全網首播貼身輸出。
這三個站在內娛權力巔峰的女人,用資本、武力和輿論,給他編織了一張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天羅地網。
“荊遲,我的耐心有限。這份三百億的合同,你是籤還是不籤?”蘇清歌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協議上,女王氣場全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