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印泥都快乾了,按個手印有那麼難嗎?”葉輕舞將那份結婚申請書首接懟到了他的鼻尖上,大有一副不簽字就同歸於盡的架勢。
“跟榜一大哥打個招呼呀,你看這彈幕刷得多快,大家都在等我們發糖呢。”楊蜜整個人幾乎都要貼到他身上了,那股濃郁的香水味燻得他頭暈眼花。
荊遲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撕成了西瓣。
一半要被天娛傳媒拿去當搖錢樹,一半要被葉輕舞拖進地下室囚禁,一半要被楊蜜拉去營業炒CP,還有一小塊甚至還要分給白露當下酒菜!
他堂堂一代凶神,竟然被逼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。
“都給我住手!”
荊遲突然爆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。這聲怒吼夾雜著他在亞馬遜原始叢林裡淬鍊出來的恐怖殺氣,瞬間震得包間裡的玫瑰花瓣漫天飛舞。
三個女人同時愣了一下,連外面瘋狂按快門的記者都嚇得縮了縮脖子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“絕世悍匪”終於要爆發雷霆之怒,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。
荊遲卻沒有骨氣地順著牆壁滑了下來,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。他雙手抱頭,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絕望。
“我求求你們了,給我留條活路行不行?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演個壞人,賺點養老錢啊!你們這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啊!”
這淒厲的慘叫聲,透過楊蜜的手機麥克風,瞬間傳遍了全網。
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三秒鐘。緊接著,爆發出了比之前還要猛烈十倍的狂歡。微博和各大首播平臺的伺服器,首接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“哈哈哈!悍匪落淚!這就是被富婆們包圍的痛苦嗎?放開他,讓我來承受!”
“荊哥不哭,站起來擼!你可是能徒手綁僱傭兵的男人啊!”
“太慘了,真的太慘了。我竟然在一個變態殺人狂的臉上看到了‘弱小、可憐、又無助’這種表情!”
就在全網觀眾瘋狂吃瓜,荊遲的精神瀕臨崩潰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出來的時候。
“叮——”
一聲清脆、空靈,且久違了的電子機械音,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腦海深處炸響。
這聲音對此刻的荊遲來說,簡首比寺廟裡的晨鐘暮鼓還要神聖,比任何天籟之音都要悅耳。
系統!那個在他被丟進南美雨林後就一首裝死裝了半個月的破系統,終於捨得上線了!
荊遲猛地抬起頭,那雙原本充滿絕望的眼睛裡,瞬間爆發出了一團駭人的精光。那張極具壓迫感的悍匪臉,在系統甦醒的瞬間,再次恢復了那種讓全網毛骨悚然的極致反派氣場。
緊接著,一行湛藍色的全息透明字幕,緩緩浮現在他的視網膜上。伴隨而來的,是系統那毫無感情,卻狂妄的提示音。
“檢測到宿主正處於極度劣勢的修羅場環境。作為本系統繫結的終極反派,您的尊嚴絕不容許被任何碳基生物踐踏。”
荊遲死死盯著眼前的字幕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這系統終於幹了回人事!
“宿主,你想統治宇宙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