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的重音。
荊遲遲鈍地轉過頭,順著幽深的走廊望去。
蘇清歌走在最前面,她那一身平時考究的職業裝此刻顯得有些凌亂,冷豔的臉上滿是掩蓋不住的焦灼。她身後跟著兩名頭髮花白的外籍醫生,那是她動用家族關係從歐洲緊急空運過來的心臟科泰斗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另一側的電梯門滑開。
葉輕舞提著一袋還沒拆封的醫用能量補給,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。她那雙平時勾魂攝魄的眼睛裡,此刻全是決絕的殺氣,彷彿要是死神敢帶走荊小溪,她就敢當場跟死神火拼。
緊接著,楊蜜和白露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。她們甚至連偽裝都沒來得及做全,就這麼明晃晃地出現在了滿是監控和狗仔的醫院走廊。
西個平時鬥得你死我活,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的內娛頂級女神,此刻竟然詭異地站在了一排。
她們沒有互相嘲諷,沒有爭風吃醋,甚至連眼神的交鋒都省了。所有的目光,都死死鎖在了那個蜷縮在牆角的男人身上。
“你還要在那兒窩到什麼時候?站起來!”
蘇清歌走到荊遲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語氣冰冷得像是一塊極北之地的堅冰,但藏在衣袖裡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。
荊遲愣愣地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幾個不請自來的“債主”。
“你們怎麼都來了?”荊遲沙啞著嗓子問。
“少廢話,荊遲,你現在沒資格脆弱。”葉輕舞一把握住荊遲那雙冰涼的手,掌心的溫度熾熱得有些燙手,“看好那些專家,那是清歌挖來的,要是手術不成功,我讓他們整個醫療組陪葬。”
荊遲看著這幾個把自己圍在中間的女人,那一瞬間,他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抓住了這個世界的錨點。
“小溪的手術……還在繼續。”
他像是個彙報工作的下屬,聲音顫抖得讓人心碎。
楊蜜走到另一邊坐下,輕輕摟住荊遲的肩膀,罕見地收起了所有的嫵媚,聲音溫柔且堅定。
“別怕,既然我們都到了,地府都不敢收人。”
白露在一旁瘋狂點頭,眼淚吧嗒吧嗒掉在爆米花桶裡,卻還是倔強地舉著手。
“遲哥,為了咱們這幾個爛攤子,你也不能輸啊。”
荊遲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肺部那種撕裂般的痛感稍微緩解了一絲。他撐著長椅慢慢站起來,雖然腿還是有些發軟,但眼神里終於恢復了一點點屬於悍匪的戾氣。
“行,咱們就在這兒守著。”
他轉過頭,死死盯著手術室那扇緊閉的大門。
“她要是敢不回來,我就把這天給翻過來。”
蘇清歌看著他恢復了幾分血色的臉,冷哼一聲,卻自然地走到了他左手邊站定。葉輕舞則自覺地站到了他的右邊。
西個女人,一個男人。
在這充滿死亡氣息的醫院長廊裡,築起了一道名為“荊遲”的銅牆鐵壁。
“荊遲,那個主刀醫生出來後,第一句話要是敢說‘盡力了’,你打算怎麼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