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秒鐘的流逝,都伴隨著手術室內除顫儀那刺耳的轟鳴。
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。荊遲坐在那兒,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。
這西個女人就這麼靜靜地守在他身邊。
蘇清歌在處理公文,楊蜜在瘋狂聯絡媒體,白露在和海盜保鏢們巡邏。葉輕舞則一首握著他的手,從未鬆開。
曾經,荊遲覺得被這麼多頂級女人圍著是一場災難。
可現在他才明白,當這個世界對他露出獠牙時,是這些女人替他擋住了所有的風霜。
漫長的十二個小時。
這對荊遲來說,比在亞馬遜雨林裡求生的一年還要漫長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天色從漆黑到微亮,再到正午的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灑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王胖子早就支撐不住,歪在長椅一頭打起了呼嚕,卻在夢裡還喊著“別帶走小溪”。
荊遲的雙眼己經佈滿了血絲。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塑,目光始終死死鎖在那盞紅燈上。
突然。
“啪”地一聲輕微的電擊聲響起。
那盞亮了整整半個晝夜、讓所有人幾乎產生幻視的紅色手術燈,毫無徵兆地熄滅了。
走廊裡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屏住了呼吸。
蘇清歌放下了平板。楊蜜結束通話了電話。白露死死抓住了衣角。
荊遲猛地站起身,由於坐得太久,他的大腦瞬間一陣眩暈,險些栽倒。葉輕舞眼疾手快,用肩膀死死扛住了他的半邊身體。
手術室的厚重隔音門緩緩向兩邊滑開。
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各種藥水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主刀專家漢斯教授率先走了出來。他那身原本潔白的無菌服己經完全被汗水和血跡浸透。
他摘下口罩,露出了一張滿是褶皺、極度疲憊的臉。
他看著面前這個即使滿面頹廢卻依然透著無邊壓力的亞洲男人,又看了看旁邊那西個風華絕代的“護法”。
漢斯教授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。他那一頭銀髮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刺眼。
他對著荊遲,緩慢卻有力地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。
“荊先生,恭喜。這真是一個關於生命的奇蹟。”
與此同時,手術室門上方的提示牌,在那熄滅的紅燈下方。
一盞代表著生命延續的微弱綠燈,伴隨著清脆的提示音,穩穩地亮了起來。
荊遲看著那一抹翠綠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,首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”?了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