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,換我來定規矩,行嗎?”
蘇清歌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所有的商業辭令在這一刻都變成了空白。這種反客為主的力度,讓她意識到,這個在銀幕上壞透了的男人,在現實裡同樣是個不折不扣的掠食者。
一夜荒唐且緊湊的角力後。
次日清晨。
荊遲穿著鬆垮的睡袍,手裡拿著一杯冰美式,站在蘇清歌寬敞得有些過分的長書房裡。陽光透過百葉窗灑下一道道細長的金線。他隨手翻看著架子上的古籍,動作優雅且專業。
蘇清歌走進來的時候,長髮還有些凌亂。她看著荊遲的背影,昨晚那種被徹底掌控的戰慄感似乎還在骨髓裡跳動。
“荊大影帝,你不去趕你的通告,在這兒裝什麼文化人?”
蘇清歌走到書桌後坐下,試圖找回那份總裁的威嚴。
荊遲轉過身,從書桌最深處的抽屜裡拿出了一份厚厚的資料夾。那資料夾看起來有些年頭了,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,卻透著一股子壓抑己久的沉重感。
他走到蘇清歌面前,平靜地將資料夾遞了過去。
“這是什麼?”蘇清歌狐疑地接過來。
“我壓箱底的東西。”
荊遲坐在桌緣,長腿交疊。他那雙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野心與認真。
“這是我準備了三年的計劃。不是為了天娛,也不是為了票房。”
蘇清歌翻開了第一頁。
上面赫然寫著兩個遒勁有力的大字:面具。
隨著她一頁頁往後翻,蘇清歌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,握著紙張的手指甚至開始隱隱發白。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商業劇本,那是一份充滿血腥、真實且殘酷的靈魂解剖圖。
“你要自導自演?”
蘇清歌抬起頭,眼神里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。
“不僅是自導自演。”
荊遲俯下身,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讓人不寒而慄的決絕。
“我要用這部戲,把這演藝圈所有的偽善面具都撕下來。”
“蘇清歌,敢不敢陪我瘋最後一次?”
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唯有遠處燕京早高峰的汽笛聲,隱約傳來,預示著一場前所未有的行業風暴,即將拉開序幕。
“你瘋了,荊遲。”
蘇清歌盯著那份劇本,聲音沙啞。
“我早就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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