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角現場，原本冷清的試鏡室門口竟然排起了長隊，來的全是一線影帝影后。
這哪是試鏡，簡首是頂級紅禮。黑旗工作室門口的那條走廊，此時含金量高得嚇人。隨便拎出一個來，都是身背數個代言、粉絲破千萬的大咖。王胖子坐在接待處，那張寫滿橫肉的臉由於極度亢奮而微微發紅，他擦著汗，手裡的登記表己經寫到了第二頁。
“遲哥，瘋了，真的全瘋了。”王胖子推門進屋，壓低嗓門，“外面那位剛拿了金鹿獎的小生，為了求一個反派配角，跟經紀人說可以零片酬入組。甚至還有幾位退居幕後的老戲骨，非說只要能跟你對一場戲，演個掃地的都行。”
荊遲靠在主位的轉椅上。
他沒換西裝，只是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，領口隨性地敞開。他那張悍匪臉在背光處顯得深不可測，眼神掠過桌上那一疊簡歷，指尖節奏地敲擊著桌面。
“零片酬？”荊遲輕笑一聲，笑聲裡透著一股子冷冽，“我這兒是劇組，不是福利院。想拿名頭換入場券的，讓他去隔壁商業片片場。”
試鏡開始，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第一個進來的，是最近人氣爆棚的流量小生，身後跟著西個助理。他還沒開口，先露出了一個自以為迷人的微笑，身邊的經紀人更是忙不迭地湊到荊遲跟前。
“荊老師，我們家藝人這次是帶資進組。不僅不要片酬，他背後的品牌方還能贊助咱們五千萬的宣發。”
荊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順手翻開劇本的一頁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：“演一段。男主角在巷子裡打斷他的肋骨，他求饒時的眼神。只有三十秒。”
這位流量小生愣住了。他平時演的都是霸道總裁，哪受過這種罪。他醞釀了半天，最後擠出了幾個做作的表情，甚至還試圖用手捂著胸口來展現痛苦。
“停。”
荊遲抬頭，眼神如刀。
“你那是肋骨斷了，還是痛經？”
經紀人的臉瞬間成了豬肝色。荊遲猛地站起身，那種在秦王宮磨出來的皇權威壓瞬間爆開。
“帶著你的五千萬，滾。我這裡不需要一個連疼都不知道怎麼表達的木頭。”
荊遲的話說得乾脆，沒留半點餘地。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，這種場景不斷重演。荊遲的高標準讓無數明星汗顏。他那雙毒辣的眼睛像是能看穿靈魂，任何一點表演痕跡、任何一次虛偽的修飾，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。
“下一個。”
荊遲重新坐回位子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推門進來的是個男人。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夾克，頭髮凌亂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常年被生活毒打後的渾濁。
這人叫張誠，十年前也是個風雲人物，後來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負面訊息被圈子邊緣化。在所有人眼裡，他是個己經過氣的、名聲受損的“廢棋”。
王胖子湊到荊遲耳邊：“遲哥，這人名聲不太好，咱們這戲要是用他，怕是公關壓力有點大。”
荊遲沒說話。他死死盯著張誠那雙微微顫抖的手，以及他眼底深處那抹尚未熄滅的、偏執的火。
“演一段。”荊遲把煙按死在菸灰缸裡，“男主把最後一碗粥潑在你臉上，你看著他，但不能哭。”
張誠沉默了。
他緩緩蹲下身子，像是面前真的有一碗熱粥。他緩慢地抹了一把臉，動作笨拙得讓人心酸。隨後他抬起頭，看向荊遲。
那一瞬間，整個試鏡室的空氣彷彿被抽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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