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荊遲猛地一拍桌子,眼神中閃過一抹亮的光。
“就你了。”
“遲哥!他那個名聲……”王胖子急了。
“我要的是演員,不是道德模範。”荊遲轉頭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且迷人的弧度,“這種在土裡埋過的人,才能接得住我的戲。”
張誠愣在原地,眼裡的渾濁瞬間消散,化作了漫天的水汽。他對著荊遲深深鞠了一躬,轉身離開時,腳步竟有些踉蹌。
選角風波就此定格。
原本那些求爺爺告奶奶想要零片酬入組的大咖們,在得知配角被一個過氣“爛人”拿走後,臉色精彩。有人不屑,有人憤慨,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恐懼——他們開始意識到,荊遲這部《面具》,真的不打算跟這個圈子講任何規矩。
荊遲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讓燕京微涼的風灌進屋裡。
他點燃一根菸,看著樓下那些依舊不願散去的豪車。
“胖子,通知下去。明天正式圍讀劇本。遲到的,首接除名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胖子趕緊記下。
荊遲轉過身,正準備去休息室小憩一會兒。
就在他視線掠過試鏡間外那道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門時,他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。
由於光影的角度,一個模糊的身影正立在長廊的盡頭。
那是一個身形消瘦的女人。她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,臉上扣著副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寬大墨鏡。儘管隔著一段距離,荊遲依然能感覺到一股陰冷、帶著滔天恨意的目光,正死死地鎖在他的房門上。
那種目光,像是藏在暗處的毒蛇。
荊遲冷哼一聲,眼底閃過一抹狠戾。
“那是誰?”
王胖子順著目光看過去,撓了撓頭:“沒登記啊,估計是哪個沒拿到試鏡資格的小演員吧。現在的年輕人,就是執著。”
荊遲沒說話。他摩挲著下巴,嘴角那抹邪性的弧度越來越深。
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。那是他在無數個深夜,從鏡子裡看到的、屬於復仇者的光。
“既然想看,就讓她看個夠。”
荊遲轉過身,利索地帶上了休息室的大門。
他知道,這出戲還沒開機,那些陰溝裡的老鼠,就己經忍不住要出來串場了。
“遲哥,蘇總那邊問晚飯想吃什麼。”
“告訴她,我想吃帶血的牛排。”
“順便,讓她幫我查個名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