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體的舞臺足夠大,容得下我的資產,也容得下我的裙襬。”
蘇清歌對著鏡子優雅地整理了一下手套,連頭都沒回,御姐音裡滿是居高臨下的掌控欲。
“葉小姐要是覺得擠,我的私人首升機可以隨時送你回巴黎度假。”
白露在一旁有些費力地提著自己那綴滿了碎鑽的厚重裙襬,挪到了兩人中間。
“蘇姐姐,葉姐姐,你們別吵啦。內個……剛才胖哥給我發微信了。他說荊大哥哥把請柬上的新娘名字給摳掉了,而且後天不打算請任何民政局的人去現場蓋章。他好像……不打算按照規矩來結這個婚呢。”
這個從白露嘴裡透露出來的絕密線索,讓更衣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三秒。
蘇清歌的動作僵住了。
葉輕舞那雙原本滿是挑釁的眼眸也劇烈地收縮了一下。她們太瞭解荊遲那個混蛋的性格了,那是一個敢在好萊塢資本頭上拉屎、在烈火裡跟死神對賭的悍匪。既然他說要在這個節點辦世紀婚禮,卻又把所有的世俗規矩掀翻,那就說明,那個混蛋要用他自己的方式,把她們三個通通裝進他的餘生裡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特質從這三個女人身上散發了出來。
那不是以往那種你死我活的職場爭鬥,也不是情人之間的爭風吃醋。那是一種由於愛得太深、卻又對那個男人的瘋狂手段瞭如指掌而產生的,奇妙的、達成共識般的剋制。
她們懂了。
那個男人要在十萬人的注視下當一回真正的暴君。而她們,誰也不打算在這個時候當那個扯後腿的逃兵。
“不請民政局?”
蘇清歌重新冷笑了一聲,美眸中閃爍著某種志在必得的瘋狂。
“有意思。既然他想玩一齣逆天改命的戲,那本總裁就陪他把這天下的規則給踩碎了看。”
“我的刀,也很久沒見血了。”
葉輕舞指尖劃過裙襬邊緣的銀飾,眼神冷冽且妖嬈。
“荊遲,你要是敢在臺上讓我們任何一個人下不來臺,我保證,後天工體的草坪會變成你的私人陵墓。”
白露有些懵懂地揉了揉太陽穴,捏著手裡的一顆南非鑽,小聲嘀咕著。
“內個……那我是不是可以多拿一份改口費呀?”
三個女人各懷心思,卻又在某種微妙的默契下,在鏡子前各自保持著最後的剋制。那種交織在一起的、濃烈到快要將燕京的夜色點燃的溫度,正順著高定會所的窗戶,死死鎖定了工體的方向。
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。
燕京大劇院的大螢幕上,關於婚禮倒計時的數字跳動到了最後一天的界限。
荊遲站在落地窗前。
他看著手機裡王胖子剛發過來的現場佈置圖,嘴角那抹招牌式的反派笑容徹底拉扯了開來。
“老闆,禮服送到了嗎?”
耳麥裡。
傳來了蘇清歌那冷冰冰卻帶著無盡柔情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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